第79章 白眼狼？陳忠已經慢慢晃到了犯人附近。
押解的官差正在清點人數，壓根沒人注意到他。
就連沈括和顧言，也沒認出這個滿臉絡腮鬍。穿粗布麻衣的糙漢子，是曾經那個行事光明磊落的東宮侍衛長。
自從帶著小主子逃出京城，他就蓄起了大鬍子，到現在已經厚厚一層，遮住了大半張臉。
別說沈括，就是他親孃來了，也要先盯兩眼才敢認。
官差很快清點完人數，讓犯人們原地歇著，他們則去聯絡渡河船隻。
陳忠瞅準機會，看著沈括和顧言帶著家眷走到一棵大樹下坐下，立刻溜了過去。
沈括和顧言早就注意到一直在附近轉悠的陌生壯漢，眼底皆帶幾分戒備。
沈括率先開口：“你是何人？”
陳忠蹲下身，壓著嗓子：“東宮，陳忠。”
短短四字，讓空氣都凝住幾息。
沈括的瞳孔猛地一縮，上下打量著陳忠，滿臉不可置信，這個鬍子拉碴的糙漢，是那個氣勢凌厲的東宮侍衛長？
陳忠沒說話，只是手指從袖中緩緩滑出一枚令牌，只露了半截，恰好在沈括視線範圍內。
沈括壓下激動的心情，用氣音問道：“小皇孫呢？”
陳忠回道：“沈統領，顧丞相，小主子平安。”
這話一齣，兩人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卻又死死壓住，不敢露出半分異樣。
陳忠繼續說：“我們現在在......”
正要往下說，旁邊忽然傳來腳步聲。
陳忠神色一凜，立刻起身退開，重新變回那個不起眼的路人甲，低頭繫鞋帶。
沈明遠：......
他原本只是隨意往這邊掃了一眼，發現陳忠有些不對勁，然後注意到這群犯人，再然後一眼就看見了裡面的顧言。
但他沒有像陳忠那樣鬼鬼祟祟，直接光明正大地穿過人群，徑直走到顧言跟前，蹲下。
顧言穿著灰撲撲的囚服，人瘦削得厲害，顴骨都凸了出來，但那雙眼睛依然清亮有神，坐在樹下，脊背挺得筆直。
囚犯的落魄，半點沒壓住他一朝宰輔的氣度。
沈明遠啞聲喊道：“顧老。”
顧言盯著他看了兩息，有些意外：“明遠？你不是回鄉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他看著沈明遠如今的穿著，還有精氣神，料想他過得不錯。
眼底頓時浮起欣慰：“好......你能平安，我那老友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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