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守城陣法,上衡城的心臟,他接近不了一星半點。
陣法破碎到現在,妖魔深入到了據點的後勤,就連一直在前線奔波的吳緣都被派了回來,這說明在這長達半個時辰的空檔裡,上衡城的陣法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意外,就連後勤的普通守護陣法都沒有被重新修復。
他特地給自己餵了顆提氣的丹藥,將自己的所有狀態提到了最優,就是怕自己根本撐不了多久。他疾跑著,忽然眼神一厲,拔劍、旋身、斬殺。將試圖從他背後偷襲的妖魔轉瞬殺死。
那一劍,太冷,又狠。
力度狠勁,像是洩憤。
還是刀順手。他心裡沒什麼情緒地閃過這個念頭。
徐還陸看都沒看一眼妖魔的屍體,他要去上衡城陣法樞紐,他要重新開啟守城大陣。
雖然他接近不了上衡城的守城大陣,但他確實是知道的那顆心臟在哪。
在他若隱若現的記憶裡。
他有一個用刀的師伯。
師伯看著冷淡清高的一個人,卻愛帶著他和師弟走街竄巷,爬山涉水。在他和師弟小時候,他和師弟其實是更喜歡師伯,大過於總是沒節制地壓制他倆讀書的師父。當他和師弟埋在一堆作業裡,師父還坐在一旁,苦口婆心地朝他們灌輸著他們一個字都不愛聽的知識點:“其實陣法,煉器,符籙,煉丹等外力手段的核心,一言以蔽之,就是創造出溝通法則的媒介。陣布法,符篆文,丹聚性。萬道殊途同歸,每個大別又進行了不同的歸類。例如現在最常見的陣法用途是守陣。守陣有大有小,小至微塵裡,像是我在還陸眼睛裡落下的那個法陣,大至四極寰宇。但都逃不開天地人三要素,一般而言,天既是法,地便是材,人為貫通。人透過使用材料溝通法則。但是不一般的話,這三個的位置可以互換。如若你佈陣和破陣,只要都要最先找到這三者。像是我們上衡城的守城大陣就牢牢地按著這個三要素來的……”
他聽困了,師弟直接滿臉呆滯,魂遊天外。
師伯抱著刀路過,順口嘲諷了句:“你講的太沒意思了,還不如親眼一見。”
還不等師父回答,就聽見師伯道:“跟不跟我出去見見上衡城的守城大陣?”
徐還陸瞬間精神抖擻,一腳踹開了堆疊的作業;師弟不甘落後,一把揚了手裡的鬼畫桃符的筆記稿紙。
“嗷嗷——衝啊!師伯!出去玩!”
一個小蘿蔔頭扒住她的腿:“師伯抱抱!”
一個竹竿精直接從她腿上往上爬:“師伯,背背!”
他倆自行分配的還挺合理的。
於是師伯彎腰,懷裡一個,背上一個,無視師父,悠悠然地出門了。
師父拿下被扔到他臉上的稿紙,氣笑了。
師伯說,守城大陣有四十二個真假可以互換的陣點,但只要主要的三個節點可以運作,就能夠透過控制陣眼來開啟整座大陣。他們路過一院,一院的學生還沒有下課,又走下長長的城牆,走到了城外山川之中。他們去了一座山上,山上種了很多槐樹,山上還棲息了很多鶴,不知道是野生的還是被餵養的,白白胖胖,不夠優雅,但是憨態可掬,十分可愛。徐還陸騎在一隻仙鶴背上,飛了半天下來,臉蛋被風吹得紅撲撲的,跑到抱著師弟的師伯身邊。他問師伯,那陣眼在哪?
師伯沒回答他,只是將他背起來,說了句:“回家吃飯。”
回去的時候路過一個修理鋪,店主是師父的債主,見他們,懶洋洋地催師父還錢。師伯說,沒錢。店主說,快滾。於是他們滾回家吃飯去了。
……
……
徐還陸太累了,他大喘著氣,呼吸裡像是風雷湧動,如同火燒。他低低地咳嗽了起來,抬起頭。
眼前是破舊不堪的一條長街。徐還陸晚上還跟許叔來這裡分發了物資,殺了一個人。
。街明,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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