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三個人什麼都沒說,封與之見之卻輕輕地‘咦’了一聲。他納悶地道:“這不是李序的《觀世錄》的紙嗎?他那本破書寶貝成什麼樣子了,居然肯撕下來了嗎?”
徐還陸和吳緣都沒有聽過這個人,疑惑地看了封與之一眼。反而是風過野道:“李序?那個窺天不成反遭反噬的小神棍?今年他應該也有十八歲了吧。你們這一代,一個賽過一個的年輕。真是大劫來臨,妖孽頻出。”
封與之道:“對,就是他。再妖孽又如何?都被小少爺壓的死死的……除了大秦的那個戲子皇帝,還真沒有能追上他的。”
風過野覷他一眼:“這麼沒自信?”
封與之道:“我要是自信,那現在主持東荒救援的首領就該是我了。”
封與之一邊說,一邊把目光落到了那張潔白的宣紙上,他道:“這破紙頁空無一字,李序到底在搞什麼東西?他那本《觀世錄》也是,天生神器認主,除了他,別人只能看到他想讓人看到的。”
“李序這是想讓我們看什麼?他在故作什麼玄虛?”
……
吳緣和徐還陸對視一眼。
而後吳緣對風過野伸出手,道:“風道長……不如我拿著試一試?”
風過野和封與之都看著他。風過野垂眼看著宣紙潔白無瑕,平平無奇,只是他能感覺的宣紙上蘊藏著的法則之力,他不可撼動。況且一把特地插在此處的鏽劍,一張放在劍鞘裡的宣紙,想著也不可能看起來這麼簡單的模樣。他思索片刻,還是把宣紙遞給了吳緣。
兩個還未破道的小孩子,也許能夠耍一些小手段,但是翻不出什麼大的風浪。而且這兩人雖然像是滿口荒唐言,但是特地來了陣眼,還告之於眾,想來比起陰謀詭計,更多的是想要取信於人。
一時間,四人的眼睛都牢牢地盯著吳緣接過宣紙,下意識地放輕呼吸地看著宣紙。
就在吳緣徹底拿到宣紙那一刻,上面顯露出密密麻麻地,鬼畫桃符一般的字跡。字跟字都擠在了一堆,春蚓秋蛇,張牙舞爪,不堪入目。
四人一時間都被字醜得沉默了。
風過野努力辨認,逐字念道:
“見時光者,時光也。易時光者,過客也。吾等皆為光陰之過客,上下各行,見東荒之傾潦,天缺而火褈爞,地覆則三山移,疾雨霰雪,萬聲雷鳴,鑠石流金,颶風攝地平,蒼生盡哀滔,苟活兮煎熬,無情兮無常。忍能隔岸者,其中無我也。
適逢救荒人,有意振天柱,願以身為錨,祝其趁東風。爾等俱離魂,想來思過往。我輩如一願,請赴不周山。
山後各有志,與我同道者,白宣紙上書。惟勸游離客,謀事之關鍵,天柱有無中。我輩數載,不知雪重?敢將刀劍向,信手斬不平。
……
……
天柱立新,需東荒地平。地基所在,附於紙後。如有不明處,可尋救荒人。
救荒人歲小氣盛,若能一揍之,還望不留情!
……
天柱崩三十六日,何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