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他交易前去儀康的名額,何葉也不曾仗著何家勢大,強行奪去。
封與之一曬:“罷了,我不摻和。你們都是小少爺佈置的後手,也不知道我在其中,是個什麼角色?”
……
……
何葉曾經這樣回覆過李序:“我哪裡有偷你的書頁……心知肚明的事,怎麼能叫做偷呢?”
她理直氣壯:“你那《觀世錄》知曉世間萬事,我要做什麼你早就知道,那書頁上的符籙,可不是你畫的嗎?若無你的應允,你這神器我哪裡撕得動!”
李序就拿書砸她:“我也沒有想到你硬扯啊,撕得那麼難看,邊緣跟被狗啃了似的,誰受得了?”
兩人鬧完,就席地而坐,看著戰艦陣法外。
漫天的大雪和滾燙的岩漿詭異的雜糅到了一起。連綿峻峭的雪山之巔,是一棵遮天蓋地的古槐,槐樹之上,覆著蒼雪。槐樹之下,湧動的巖流彷彿它流失的鮮血。
瑰麗奇美,詭譎神秀。
何葉怔怔地看向那副奇絕的景象,突然開口道:“我是在一隻惡狗的嘴裡搶來那把破劍的。”
李序道:“你乃何家嫡系,要什麼樣的寶劍沒有?”
何葉的眼裡微微泛起些許笑意:“我也是這麼想的,於是我視而不見。然後那把劍裡衝出來個小屁孩,一過來就抱住了我的腳,嚎啕大哭,說,姐姐一把劍的歸宿可以是奮勇殺敵後斷劍而死,也可以是封藏百年無人問濟,但不能是折在一條死狗的嘴裡。”
其實那是在上衡城考學的一處試煉之境。
惡犬不是惡犬,是一頭猙獰的黑色巨獸。
破劍也不是破劍,是無數妖魔窺覬覦的寶物。
鏽劍插在一處深潭之石上。
潭水寒氣森森。
池下有蟒,岸邊有虎,天上鷹隼,林中惡狼。它們盯著那柄鏽劍,彷彿盯著一塊芳香四溢的肉食。他們感受到那把劍中蘊藏著無比純粹而又身後的靈氣,光是吸上一口便覺得神魂一振。
何葉來到此處時,已經是他們爭鬥撕咬的尾聲了,最後的勝者,是一頭巨型的黑毛怪物,狀如虎狼,殺氣四溢。
何葉跟怪物對上了視線。
她族中寶物不知幾許,看不上一把鏽跡斑斑的破劍。
她退後了一步,打算離開。
結果下一秒,寶劍生靈,竄出來抱住了她的腳。
然後抱著她的腳,哭訴得撕心裂肺,聲淚俱下。
何葉垂眼看她:“你是那把破劍的劍靈?”
劍靈哭得更慘了:“我不是破劍!我雖然看著賣相不好,但是是一把將來會威震天下的名劍!你那麼厲害,若是救了我,我們倆肯定能大殺四方!名揚四海的!”
何葉道:“我大殺四方,你名揚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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