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還陸的目光落到了那漆黑的劍匣之上。
他感覺不出劍匣有何神異,普通至極。
斂息能斂到這個地步,也難怪旁人察覺不出異常。
若真的如池文州有十二柄神劍,且劍劍皆是無價之寶,那麼……
徐還陸說:“懷璧其罪。”
池文州淡淡一笑:“無事。劍匣有靈。”
徐還陸也只是提醒一句,畢竟財帛動人心。
他垂眼,繼續看向羅盤反饋而來的訊息。
池文州道:“你我已將千丈竹林的人跡清除乾淨,但是還是不確定佈陣之人會不會藉此尋來,要不要連夜趕路。山路險峻,難以探索。若真是有人追來,也好擺脫。”
徐還陸看了眼池文州,書生對他一笑。清雋而又溫和。
但是徐還陸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恐怕不是池文州和李雪焉想連夜趕路,是池文州看穿了徐還陸的急迫。
徐還陸才是那個不知道造船司何時而來的逃難之人。
畢竟池文州一語道破他想借禪說山脈離開風前郡的目的,那定然明白只有被通緝身份有缺,逃難之人才會作此下策。說不定池文州也清楚,應陸這個名字也是假的。但是他們的名字也見不得就是真的。
萍水相逢,各懷戒心。
這才是保命之道。
池文州的提議正合徐還陸的心意,他也就平靜的接受了:“嗯,修整好了,就按這條路走吧。我算過了,只要繞開這座山穿過雲道,那就是最快到禪說山的路徑。”他把羅盤遞給了池文州。
池文州看了,卻忽然抬頭看向徐還陸,狀似無意地道:“這是南風山,‘吾驟歌北風,又歌南風,南風不競多死聲。’寓意不好。”
徐還陸看向對方溫潤如玉的眼睛,靜了一會兒,道:“池先生信命?名稱罷了。”
池文州好心地指點道:“南風山上聽說曾經被關押了一隻破道境以上的大妖,由禪說山的高僧親自看守。大妖死後,狂風襲山多年。後來南風山被人發現礦藏豐富,便有不少商會派人來此開採。人多眼雜,應陸,這雖是條近路,但是打草驚蛇可不太好。”
這倒是徐還陸不清楚的。
他頓了下,道:“但我的羅盤勘測結果是……南風山上毫無人息。”
池文州脫口而出:“不可能。南風山身為礦山,每時每刻都會有人在開礦,怎會無人?雖然它是封閉式的礦山,甚少有人進出。但是我猜,是因為他們南風山內部有獨立的傳送陣。”
兩人面面相覷。
在正午驕陽之下,無端的有了些寒意。
徐還陸垂眸,在羅盤之上做了更改:“可能是我的探測器失效了,那就按池先生所言,繞下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