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聲如撞鐘。
軀殼便是迴盪鐘聲的破舊廟宇。
冬天還是太冷了,凍得他骨髓都似乎默默湧動著冰冷的寒流。
感知在那一刻被緊張的情緒主觀支配傾斜,竟壓下了肉身重傷帶來的痛楚。
徐還陸摒住呼吸,仰起臉和御妖宗的長老對視。
他們的目光在蒼寂的月光中沉默地交鋒。
這是徐還陸唯一能和對方過招的方式。
像是一瞬,又似千年。
對方的砂紙磨損似的聲音才緩緩傳來:“可以這麼說……但是……”
但是?
什麼但是?
徐還陸的眼神微微晃動,幾乎被對方吊起了全部心神。
駕馭著半聖妖獸的老婦人看著少年明亮的眼睛,拖長語調,意味深長地道:“現在,我們是為你而來。”
心頓如沉石!
瞬間往胃裡無止境地墜落。
但是他還是想不明白,為何矛盾的焦點居然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南風山上的那一隻重明神鳥,難道還不值得大宛重視麼?
‘我們’?
我們又是誰?
“長老所言……咳……我不明白。”徐還陸支著碎石地面,用骨劍撐著,踉蹌地站了起身,頰面擦傷,緩緩流血,“在下不過一介平平無奇的散修,如何能得……大宛御妖宗的青眼?”
“呵。”御妖宗長老哼笑一聲,看著他,道,“你當真不知?若是真不知,又怎能夠在青銅古城之中,擊潰燕嵋山一介魂修的神魂?”
此言一齣,徐還陸的瞳孔瞬間緊縮。
“小子,少跟我在這裝蒜!看來你真的沒有別的手段,才會在這裡跟我拖延時間。”老婦人失了耐性,陰沉沉地道,她手中韁繩驟然收緊,無定鯤的頭顱順從地順著她地力道偏轉,流暢而又美麗的魚尾一擺,滔天巨口陡然張大,密密麻麻好幾重的利齒格外尖銳而又恐怖,猛然朝徐還陸吞了過去!
巨大的陰影徹底地籠罩了少年的身影。
月亮被遮蔽,燈火盞盞熄滅。
長巷陷入了濃重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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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門,扶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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