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你怎麼來儀康了!”
她飛快地張開雙臂一般撲了出去,像一隻快樂的雀鳥。
“是不是來找我的呀!”
她的動作太快,池文州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卻只掠過了她飛揚的辮子。
門外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一頭巨大無比的,跟院門等高的黃金巨獅,皮毛順滑明亮,獅子半合著眼,那蟒蛇般有勁的尾巴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拍打著院門,發出清晰而又熟悉的聲響。
——看來方才那陣急促的敲門聲,就是這頭黃金巨獅發出的。
而站在獅子身旁的,是一位身形壯碩高大,身著錦繡華服的中年男人,男人半張臉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鬍髯,直有高挺的鼻樑,以及如鷹隼般深邃而又銳利的眼睛清晰可見。
李雪焉快樂地撲到了男人的懷裡,男人垂首,一把抱住了她。
喬荷盡不知何時走到了池文州的身邊,微微眯眼,道:“雪焉的父親?”
對方的修為深不可測。
喬荷盡一時間只覺得感知在瘋狂的預警,無論是那頭黃金巨獅,還是眼前這個中年男人,每一個都是無法匹敵的對手。
背劍書生素來文氣平和的臉色,不知為何在月色下顯出了一種冰白似的僵硬,但是他的語氣仍舊是平靜的:
“嗯。”
池文州的態度有些奇怪。
喬荷盡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落到了院門外。
正好中年男人的眼睛掃了過來,直直地對上了喬荷盡的目光。
喬荷盡眼睛忽而刺痛至極,對視的那一刻,男人身上一股宏大而又深沉的威勢,彷彿猛獸一般猛地朝她撲了過去!
一種深沉到極點的壓迫感重重地落到了喬荷盡的身上。
少女的骨架纖細,但是脊背卻分外筆挺。
她的身形只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湖畔被風吹動的柳。
於狂風過後,很快就擺盪回自己的弧度。
喬荷盡彷彿聽得到骨骼都在隱隱作痛的聲響,心跳遭受擠壓,血氣奔騰不息。
但是她的臉色只難看了一瞬,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目光清亮而又堅定,穩穩地直視著李雪焉的父親。
少女開口,語氣輕柔而又平靜:“我與雪焉是朋友,閣下既然是雪焉的父親,那也算是我們的長輩。尋至此處,可是來找雪焉的?院外風大露重,不如進來說話。”
李雪焉抱著男人的脖子,坐在男人的手臂上,開心地道:“是呀!爹!這是我的朋友,小喬姐姐!這是我爹。”
中年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眸色深沉,臉色被鬍髯遮蓋,看不真切。
但是他站在那裡,就像一座威嚴而又可怖的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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