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燕嵋山沒忍住,笑了一聲,對身邊的李侍衛匪夷所思地道:“他們劍門練劍,練的是嘴賤麼?”
他一邊說一邊搖頭:“難怪我的劍法比不過他們,甘拜下風啊!”
即便是面上覆甲,也能看得出侍衛的肩膀微微一塌,咬牙切齒地道:“少主,不必自謙!”
李雷泉的臉色堪比豬肝,死死咬緊牙關,劍門當真是欺人太甚!
他深吸一口氣,冷靜道:“大宛此次前來,只是為求一個公道。劍門避而不談,還羞辱我等,到底是何用意?難道劍門對天發下的誓言,都是虛妄麼?!”
周圍賓客仗著有隔音符籙,都在竊竊私語。
在一片靡靡私語,眾目睽睽之下爭鋒之中……
最無助的是一雙孩子的眼睛。
李雪焉看著至親被羞辱,瞬間被逼出眼淚來。她急得團團轉,拉住池文州的衣袖:“快幫幫我爹啊!池叔你和我爹不是朋友麼?那個聖人好過分,怎麼能這麼說我爹!他們還笑,為什麼笑!憑什麼笑!這……就是劍門?”
這……就是世人推崇的劍門?
“……”池文州用一種她看不懂,也猜不透的眼神看著她,最後緩緩嘆氣。
那是一個孩子的父親,比起是非功過,他們看見至親受辱,第一反應定是心如刀割。
這世上本就難言對錯,只有立場。
劍門也確實囂張跋扈。
他除去了隔音符籙,站起身,拱手道:“實在抱歉,容在下一言。”
池文州像是一節突兀的音符,插入這一齣荒誕的離歌之中:
“劍門不如看看大宛的證據,再做定論?何必一味否認對方?”
他不鹹不淡地加重了‘否認’二字,讓人察覺出,他更想說的是‘辱罵’。還不等劍門回應,他又看向李雷泉,加重語氣:“王爺,門主一開始便說了,劍門要的……是證據!”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他湊什麼熱鬧?以為自己是誰?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居然還當起了和事佬,勸起了架?”
“敢妄議聖人……膽子真大……”
太一宗,池燚忽然坐直身子,脫口而出:“小叔!”
道藏仙子跟薛一嶽都看向他。
池燚面色難看:“小叔為何非要摻和進這樁麻煩事裡!”
道藏仙子眸光盈盈一轉,落到池文州身側那個淚光盈盈的小姑娘身上,溫和道:“許是不忍落,一個孩子的愛父之心。”
她早就注意到了這個李雷泉一進來,就站起身來的小姑娘,只是沒想到小姑娘旁邊的那個書生,竟然是池燚的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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