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話音未落，那朵黑色蓮花動了。
蓮蓬上的紅色微光，從孔洞裡湧出來，在空中匯聚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
波紋無聲無息地向西面八方擴散，速度極快。
林默想退。
但身體不聽使喚了。
波紋掃過他的瞬間，他的意識像是被人從身體裡硬生生拽了出來。
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模糊。
然後，一切歸於黑暗。
“林默，別睡了，上班了，等下被抓到又要扣工資了”
“林默，林默........”
林默迷迷糊糊睜開眼。
天花板。
白色的天花板，中間有一盞日光燈，燈管有些發黑，末端在微微閃爍。
耳邊是中央空調嗡嗡的轟鳴聲，還有隔壁工位鍵盤噼裡啪啦的敲擊聲。
他坐起身。
發現自己趴在一張辦公桌上，臉下面壓著一份打印出來的Excel表格，表格上的數字密密麻麻，全是上個月的銷售資料。
電腦螢幕亮著，微信圖示在右下角閃爍，是組長髮的訊息：“林默，這個季度的KPI彙總今天下班前給我。”
他愣愣地坐在那裡，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好幾秒。
“我……這是回來了？”
他站起身，環顧西周。
格子間、飲水機、貼在牆上的“拼搏進取，企業之星”的標語、角落裡那盆快枯死的綠蘿。
窗外的城市天際線上，幾棟寫字樓的外牆玻璃反射著夕陽的金色光芒。
走到窗前，樓下是車水馬龍的街道，外賣小哥騎著電動車在車流中穿梭，穿著校服的學生三三兩兩地從地鐵站走出來。
一切都那麼正常。
那麼真實。
“林默！發什麼呆呢？資料做完了嗎？”隔壁工位的小王探出頭來，手裡拿著一張表格，朝他晃了晃。
“哦……馬上。”林默坐回椅子上，手指放在鍵盤上，卻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他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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