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異世,我絕不陷於溫柔鄉》第8章 與時間賽跑(1)

作者:幸運星降臨我身上·1個月前

車停在遊樂園鏽門外側時,儀表盤的時間跳成了晚上九點十七分。

此刻警車已經將遊樂園圍得水洩不通。

李思雅剛剛下車,生鏽的鐵門門軸轉動的“吱呀”聲就被一陣突兀的浪濤聲蓋過。

一名年輕警員攔住她:“李小姐,裡面情況不明,還是等技術組到了再……”

“沒時間等了!”

海邊的風比碼頭更烈,卷著鹹腥氣灌進遊樂園,吹得入口處的廣告牌“啪嗒”作響,牌上褪色的小丑笑臉在手電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讓你們的人守住外圍,任何人不準進出。”李思雅拍了拍警員的肩,側身鑽進鐵門,寧安緊隨其後。

年輕警員有些不滿,撇撇嘴小聲嘟囔:“真是的,上頭為什麼要我們聽一個小丫頭的話……”

身後,一位面容滄桑的老警員警告他:“小子,不該說的話別亂說,上頭的命令,執行就好。”

說完,他立刻對著對講機喊:“各單位注意,目標區域已進入,保持通訊暢通,三分鐘彙報一次位置。”

寧安舉著光束掃過園內,旋轉木馬的彩燈線早就被扯斷,木架在黑暗裡像一排僵直的人影。

她攥緊口袋裡的半張合影,指腹蹭過照片上父親帶痣的指節——蘇佑安日記裡寫過,每次家庭出遊,父親總會在旋轉木馬的第三匹木馬上給她拍照。

“時間不多了,我們分開找,十五分鐘後在木馬下匯合。”李思雅的聲音壓得很低。

寧安剛轉身往東側的迷宮區走,就聽見身後傳來紙張翻動的輕響,回頭時卻只有風吹過雜草的沙沙聲。手電光裡,一張揉皺的紙條落在李思雅腳邊,上面是蘇佑安的字跡:“它在等我了”。

這是日記裡形容“引”的話。寧安的心猛地一沉,加快腳步鑽進迷宮。

牆面上畫著褪色的童話彩繪,某塊畫板被人摳掉了一塊,露出後面的水泥牆,上面用紅筆寫著:“倒數第三個彎”。

她順著指示拐過第三個彎,手電光突然照到地面上的玻璃瓶——和碼頭描述的一樣,裡面塞滿了紙條,瓶口卻沒封緊,一張紙條被風吹出來,飄在腳邊:“爸爸說,浪最大的時候,能把悄悄話送到雲上去”。

風突然變急,迷宮入口的方向傳來李思雅的低呼:“寧安!這裡有一條發繩!”

寧安剛要回應,就聽見旋轉木馬的方向傳來齒輪轉動的“咔噠”聲,那臺早該報廢的電機,竟然自己啟動了!

她衝出迷宮時,正看見旋轉木馬在緩慢轉動,最外側的白馬上空無一人,馬鞍上卻搭著條白裙子的一角,裙襬隨著木馬轉動輕輕掃過地面,像有人剛從上面跌下來。

李思雅舉著手電筒照向木馬底座,那裡刻著新的字跡,還帶著溼潤的泥土:“燈塔的鐘敲第四下時”。

遠處的海面突然亮起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遊樂園盡頭的燈塔輪廓。

寧安數著秒,雷聲在十秒後炸開,震得她耳膜發疼——閃電再次亮起時,她看見燈塔下站著個模糊的人影,手裡舉著什麼東西,在黑暗裡反射出冷光,像極了蘇佑安日記裡提過的、父親送她的那把摺疊刀。

“她要去燈塔。”寧安的聲音被雷聲劈碎,“日記裡寫過,那是她爸媽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李思雅聽罷,立刻拿起對講機:“調幾個人來燈塔。”她頓了頓,補充道,“記得帶上槍械。”

兩人對視一眼,手電光同時指向通往燈塔的小路,路面上的沙粒被踩出凌亂的腳印,一直延伸到黑暗深處,彷彿被什麼東西無聲地吞噬了。

通往燈塔的小路比想象中難走,沙粒混著碎石硌得腳底發疼,風裹著雨絲斜斜打在臉上,像細小的針。寧安攥緊手電,光束在前方搖晃,照亮路邊半枯的野草,草葉上掛著的水珠被風甩落,濺在腳踝上冰涼刺骨。

“等等。”李思雅突然拽住她,手電光定格在路邊一叢灌木上——幾根枝條被硬生生折斷,斷口處還沾著點淺粉色的纖維,和蘇佑安發繩的顏色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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