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被這動靜弄醒，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湛藍的眼瞳剛從睡夢中掙脫出來，還帶著點朦朧的水汽，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清亮。
“早啊，安安。”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尾音拖得長長的，“是不是我抱太緊了？”
寧安的臉頰發燙，連忙想從她懷裡退出來，卻被唐棠輕輕按住後頸，按回了自己頸窩：“再抱會兒嘛，還沒睡醒呢。”
她的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手指還輕輕撓了撓寧安後頸的頭髮，惹得寧安一陣輕顫。
“別鬧。”寧安的聲音悶在對方頸間，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天亮了。”
“天亮了也能抱啊。”唐棠得寸進尺地用臉頰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裡滿是賴皮的歡喜，“反正我們現在是‘同居’狀態，抱一抱怎麼了？”
寧安被她逗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背：“誰跟你說同居就可以隨便抱的？約法三章都忘了？”
“沒忘沒忘。”唐棠立刻接話，卻把她抱得更緊了些，“第一條，要互相照顧；第二條，不許亂髮脾氣；第三條……”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狡黠的笑意，“特殊情況可以靈活處理嘛。”
寧安被她這耍賴的模樣逗得無奈，指節輕輕敲了敲她的小腦袋：“哪來的特殊情況？我看你就是想鑽空子。”
“才不是呢。”唐棠委屈巴巴地蹭著她的側臉，湛藍的眼瞳在晨光裡亮得像浸了水的寶石，“你看，你昨晚主動找我要抱抱的，這就是特殊情況呀。”
“我那是……”寧安的話卡在喉嚨裡，想起昨夜自己縮在她懷裡的模樣，臉頰更燙了，索性閉緊嘴不再辯解。
唐棠見她不說話，只當她是默認了，心裡甜得像揣了罐蜂蜜，忍不住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快得像羽毛拂過。
寧安的身體瞬間僵住，後頸的肌膚像被火燎過似的，連帶著呼吸都亂了半拍。她猛地從唐棠懷裡抬起頭，撞進對方帶著笑意的眼瞳裡，嗔怪道：“你又亂來！”
“我沒有亂來。”唐棠眨了眨眼，一本正經地辯解，“這是‘互相照顧’的一部分呀，早安吻有助於心情愉悅，心情好了才能更好地照顧彼此，對吧？”
寧安被她這套歪理堵得啞口無言，只能別過臉不去看她，耳根卻紅得快要滴血。
臥室門突然被人輕輕推開。
此時，寧安正試圖從唐棠懷裡掙脫，兩人鬧作一團的動靜在晨光裡漾開細碎的漣漪。
“安姐姐，唐棠姐姐，你們醒了嗎？”林溪的聲音帶著點怯怯的溫柔，粉發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她身上還穿著那件寬大的睡衣，後背的傷似乎並未影響她的動作。
她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還放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粥和幾碟小菜。
寧安和唐棠同時頓住動作，空氣裡的親暱瞬間凝固。
寧安的臉頰本就發燙，此刻更是像被潑了層熱湯，連忙從唐棠懷裡退出來，整理著微亂的睡衣，不敢去看林溪的眼睛。
唐棠皺了皺眉，眼底的歡喜被警惕取代，下意識地往寧安身邊靠了靠：“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林溪的笑容僵了僵，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隨即又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我看你們還沒起，想著你們照顧我也很辛苦了，就……就自作主張，做了點早餐，想感謝你們。”
她把托盤放在床頭櫃旁的小桌上，動作帶著點小心翼翼，“粥現在還是溫的，應該剛好能喝的。”
寧安深吸一口氣，指尖悄悄撫平睡衣上的褶皺，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如常：“謝謝你，林溪，不用這麼客氣的。”
她刻意避開唐棠投來的目光，從床上坐起身，動作從容得彷彿剛才那個“小可愛”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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