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站在原地,手緊緊攥著醫療箱。她回頭望了眼巷子深處,陰影濃重,彷彿藏著無數未說出口的秘密。
忽的,繼傅琉夏的人影消失,迎面走來了另一道截然不同的身影。
寧安的呼吸猛地一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目光緊緊鎖在來人身上。
那是一個女生,身形高挑,肩背挺得筆直,走路時帶著一種利落的力度,與林溪那副柔弱得彷彿風一吹就倒的樣子截然不同。
她的粉髮長及腰際,但光澤並不飽滿,像蒙著一層灰,在晨光裡顯得有些陳舊,和林溪那頭亮眼的粉發比起來,簡直像褪色布料與新染綢緞的差別。
“讓一下。”女生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點不耐煩的冷硬。
寧安這才想起自己正擋在巷口,連忙往旁邊挪了挪。女生沒再看她,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往巷外走去。
寧安盯著那抹粉色徹底不見的方向,緊繃的肩背忽然鬆了些,手心的汗意慢慢退去。
寧安輕輕舒了口氣,心裡那些疑慮,像是被這陣風吹散了些。或許真的是自己太敏感,太容易被那些紛亂的猜測牽著走。
“別想太多了。”寧安低聲對自己說,轉身快步往家走。
寧安的腳步很快,懷裡的醫療箱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碘伏瓶碰撞的細碎聲響在安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用鑰匙開啟家門時,客廳裡靜悄悄的,只有窗簾縫隙漏進來的晨光,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斑。唐棠大概還沒醒,不然她見寧安不在,一定會坐在沙發上等她回來。
寧安換鞋的動作放得很輕。她把新醫療箱放在玄關櫃上,沒有立刻去主臥看唐棠,反而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客房門口。
門把手是涼的,她猶豫了兩秒,還是輕輕擰開了門鎖。
房間裡拉著厚重的窗簾,光線昏暗,只隱約能看清床上的輪廓。林溪果然還躺在床上,側身對著牆壁,呼吸均勻,肩膀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看起來睡得很沉。
她輕輕帶上門,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走到客廳時,寧安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她靠在沙發上,指尖揉了揉發緊的太陽穴,心裡那點懸著的疑慮,終於徹底落了地。
確實是自己太敏感了。林溪明明一直待在房間裡,傅琉夏的話或許只是故意挑撥,巷子裡的粉色身影,不過是恰好髮色相似的陌生人。
“在想什麼呢?”
寧安嚇了一跳,猛地回過頭,就見唐棠正彎腰趴在沙發背上,湛藍的眼瞳裡滿是狡黠的笑意,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
“你什麼時候醒的?”寧安拍了拍胸口,心跳還沒平復下來,語氣裡帶著點嗔怪,“走路都沒聲音的?”
唐棠直起身,順勢坐到她身邊,往她懷裡倒去,鼻尖在她頸窩蹭了蹭:“早就醒啦,看你剛剛站在客房門口不動,就沒叫你。”
她頓了頓,湛藍的眼瞳裡閃過一絲好奇:“你去看林溪了?她還在睡?”
“嗯,睡得挺沉的。”寧安抬手理了理她亂糟糟的頭髮,指尖劃過她柔軟的發頂,“應該是昨天累著了吧。”
唐棠撇撇嘴,顯然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卻也沒再多問,只是往寧安懷裡鑽得更深了些,聲音悶悶的:“那我們什麼時候吃早餐?我餓了。”
“就知道吃。”寧安被她這副樣子逗笑,輕輕推開她後直起身,“我去做,你先等會。”
唐棠卻耍賴似的不肯動,反而伸手摟住了她的腰,腦袋貼了上去:“不嘛,再抱一會兒。剛才你不在家,我醒了都沒看見你。”
寧安被這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渾身一僵,小腹貼上的溫熱觸感帶著點柔軟的癢意,讓她瞬間失了力氣,下意識地伸手扶住沙發靠背才勉強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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