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捂著腦門，委屈巴巴地哦了一聲：“那還是火鍋吧……”
寧安又轉頭看向林溪：“林溪，你想吃什麼？”
林溪安靜地聽著，突然聽到寧安叫自己，愣了一下後立刻回覆：“我都可以，聽安姐姐的。”她頓了頓，看向寧安，“安姐姐喜歡吃什麼？”
“我也沒什麼特別想吃的，火鍋也不錯。”寧安想了想，“那就還是去我們上次去過的那家吧，那家味道挺好的。”
唐棠立刻點頭附和：“好啊好啊！”
早餐就在這樣難得鬆弛的氛圍裡結束了。
收拾餐桌時，唐棠自告奮勇地搶著洗碗，理由是“今天心情好，要多做點事”。
寧安拗不過她，只好任由她去廚房折騰，自己則和林溪一起把客廳的碗筷收進廚房。
林溪捧著碗碟走進廚房時，唐棠正踮著腳夠櫥櫃上層的洗潔精，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歌，心情好得不得了。
林溪把碗放進水槽，指尖不經意間碰了碰冰涼的水流。
“我來幫你吧。”林溪輕聲說，伸手想去拿抹布。
“不用你！”唐棠立刻側身擋住她，手裡的洗潔精瓶子晃了晃，“你自己去好好休息就好了！”
她現在心情好是不錯，但不代表願意和“情敵”一起共事！
林溪也不堅持，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看了幾秒，便轉身走出了廚房。
客廳裡，寧安正坐在沙發上翻看手機裡的火鍋店預訂資訊。見林溪出來，她抬頭笑了笑：“唐棠說要自己洗碗時，不希望有人幫忙的。”
林溪在她身邊坐下，粉發垂落肩頭，聲音輕輕的：“唐棠姐姐看起來很開心呢。”
“嗯，畢竟等這一天等了很久。”寧安滑動著手機螢幕，語氣裡帶著點感慨，“她為了能和我考去同一個大學，偷偷努力了很久。”
林溪的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划著，沒接話，只是看著窗外的陽光發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聲道：“安姐姐……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要和唐棠姐姐去同一個學校了？”
寧安的動作頓了頓，抬眼對上她的目光。林溪的眼底像蒙著層薄霧，看不清情緒，寧安忽然想起了和她第一次見面的情形。
“應該是吧，”寧安笑了笑，“棠棠和我畢竟從小到大沒分開過幾次，真分開了的話，多少也會有點不習慣的吧。”
林溪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這樣啊……那……安姐姐也會這樣在意我嗎？”
寧安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愣，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停住了。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林溪低垂的側臉上，粉發泛著柔和的光澤，讓她看起來格外脆弱，像株需要小心呵護的植物。
寧安的喉結動了動，儘量讓語氣聽起來溫和：“你也是我在意的人呀，我們是朋友嘛。”
“朋友嗎……”林溪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蜷縮起來，粉發遮住的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落寞與晦暗。
她抬起頭時，那點情緒已經淡去，又恢復了往常的乖巧：“嗯，是朋友。”她頓了頓，忽然彎起眼睛笑了，“能做安姐姐的朋友，我已經很開心了。”
寧安看著林溪臉上那抹淺淡的笑，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是知曉林溪對自己的心意的，可這話她沒法接，只能裝作沒察覺那份藏在笑意裡的落寞，低下頭繼續翻看火鍋店的預訂資訊：“那家店晚上人多，我先訂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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