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簡單收拾妥當、穿好衣物,寧安扶著尚且行動不便的蘇佑安,沉默著走出酒店,攔了輛計程車便往家中趕去。
一路無言。
回到家中,寧安坐在沙發上,沉默了許久,終究還是抬眼看向身旁的蘇佑安:“佑安。李思雅現在被李家禁足,傅琉夏也斷了聯絡。她們遇到了麻煩,就算只是朋友,我也沒辦法視若無睹。我想去幫她們。”
蘇佑安聞言,沒有絲毫意外,反倒輕輕握住她的手:“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做。她們的事,我其實也知道一點。”
寧安心頭一緊,連忙追問:“到底是怎麼回事?雅雅和琉夏為什麼會突然失聯,你能說說嗎?”
蘇佑安垂眸,“李思雅早就在暗中收攏勢力;傅琉夏也早已在家族中佈下足矣致命的棋子。兩人性子不合,針鋒相對,但在面對家族壓制、利益糾葛時,早就悄悄達成了合作。”
“前段時間她們和你出去散心,是因為她們聯手對抗各自家族,已經取得了極大的成果,穩住了局面,才敢抽出空來陪你。”
“可回去之後,一切都變了。她們發現,家族內部突然被一股陌生勢力滲透了,那些人做事陰狠,不留餘地,精準掐住了她們最顧忌的軟肋。”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而那些人,就是追著我的那群瘋子。他們早就盯上了你。”
“他們借李家和傅家的手發難,一步步把局面攪亂,就是為了製造空隙,引誘你出去。李舒然不過是他們推到臺前的棋子,哪怕沒有她,也會有別人來找你。”
寧安渾身一僵,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寧安抬眼,眉頭微微蹙起,“我不能看著她們出事,更不能讓那些人得逞。”
蘇佑安看著她眼底的執拗與溫柔,瞳中裡漾開淺淺的笑意,伸手將她攬進懷裡,輕聲安撫:“別怕,有我在。說到底她們出事我也有責任,我不會眼睜睜看著她們出事的。”
寧安咬了咬下唇,她不想當個只會躲在別人身後、毫無用處的花瓶,她也想做點事。
“佑安,”她輕輕開口,“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面對這些危險,那些人衝著我來,我也該站出來。我想去請唐阿姨和白阿姨幫忙,她們一定能壓下這場亂局的,而且……她們當年欠我父母一份情,只要我開口,她們絕不會推辭。”
寧安指尖微微蜷縮,心裡的掙扎被蘇佑安一眼看穿。
她確實不想再去麻煩唐沁與白沙魚。
這麼多年,她們待她如親女,護她周全,給她安穩,當年那份虧欠早已在日復一日的照料裡償還乾淨。
她如今已是成年人,再拿著上一輩的情分去開口求援,與伸手乞討無異,難堪又失禮。
可她除了多到用不完的遺產,以及兩家長輩的庇護,手裡一無所有。
沒有人脈,沒有勢力,也沒有能與李家傅家抗衡的底氣,更對付不了那些藏在暗處、陰狠歹毒的瘋子。
蘇佑安安慰著她,拒絕了她的提議,“我知道你想幫上忙,但現在並不適合唐阿姨她們出手。”
寧安一怔:“什麼意思?”
“李傅兩家內部的亂局,也只是小打小鬧。”
蘇佑安聲音放低,“那些圍追我的人,目的從來都只是引你入局,逼我現身。一旦唐沁、白沙魚這種級別的人物插手,局勢立刻會被掀到檯面之上,變成商圈與世家的公開博弈。”
“到那時,我們就真的徹底失去了主動權。所有節奏都會被長輩們掌控,你我,甚至李思雅、傅琉夏,都會變成被保護、被安排、被隔絕的物件。這也不是你想要的,對不對?”
寧安心頭一震,瞬間明白了其中利害。
蘇佑安語氣平緩:“而且安姐姐你真的認為唐阿姨和白阿姨,真的對你身邊的事情一無所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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