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心神大亂,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慌亂而又茫然,呆呆地開口:
“你……你不是說,可以接受我身邊有其他人嗎?”
話音剛落,她便清晰地感覺到扣在自己後頸的手猛地收緊,力道重得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肉裡。
蘇佑安緩緩抬起頭,原本溫順柔和的粉瞳徹底沉了下去,像被濃墨浸染的夜色,連一絲光亮都不剩。
方才那點甜膩的溫柔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冰冷的陰沉。
寧安心頭猛地一咯噔,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她慌忙地想要補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她自知是理虧的一方。
蘇佑安盯著她泛紅的臉頰,緩緩鬆手,垂在身側的手又緊緊攥起,指節泛白:
“安姐姐以為……我是真的願意嗎?”
寧安喉嚨發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怔怔地望著她。
“我可以裝作不在意,笑著說沒關係,看著你對別人好……”蘇佑安微微俯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可那都是裝的。”
“我一點都不喜歡唐棠抱著你,不喜歡李思雅靠近你,不喜歡任何人和我搶你。”
“我只是怕我一鬧,你就會開始嫌我煩,嫌我霸道,然後把我推開。”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可眼底更是纏上了濃重的偏執與不安:
“安姐姐,我可以忍一時,但我忍不了一輩子。”
“我可以等,可以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你不能提醒我,你身邊還有別人。”
寧安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卻只發出一聲微弱的氣音。
蘇佑安看著她無措的模樣,眼底的陰沉又一點點褪去,重新裹上了一層溫順的糖衣。
她輕輕抬手,拭去寧安眼角沁出的溼意,聲音又軟了下來:
“好了,安姐姐,別再提別人了。”
“我們現在只說我們的事,好不好?”
寧安抿了抿唇。
自己是一個很貪心的人,仗著所有人的偏愛肆意徘徊。
她想要所有人都留在身邊,讓每一份心意都不被辜負,但這本就是最自私、最無理取鬧的奢求。
沒有人會真的心甘情願地與她人分享愛意,更沒有人能對心上人與別人親近毫不在意。
蘇佑安也不過是因為太喜歡,喜歡到寧願委屈自己,也不肯放開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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