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你了，寧安。”傅琉夏往後退了半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金色的髮絲垂落在額前，遮住了眼底翻湧的焦躁 ，“我之前跟你說過什麼，你是不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半分都沒往心裡去？”
她靠在牆壁上，金瞳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慍怒：“我告訴你，寧安，別被她那副溫順可憐的鬼樣子騙了！”
“她滿心都是算計，她做的那些事情，哪一件不是她精心布的局？你居然還把她領回家，供著她，你是嫌自己日子太安穩了？”
她步步逼近：“她把你當成私有物，鎖起來、藏起來，這根本不是喜歡，是偏執的佔有慾，是病態的控制！你到了現在居然還想著替她說話，是被她迷昏了頭，還是真的蠢到看不清她的真面目？”
寧安被她的話刺得心頭一緊，手指緊緊攥著床單，臉色微微發白。
她知道傅琉夏說的都是事實，蘇佑安的所作所為確實過分，可……
她咬了咬下唇，抬眼看向傅琉夏，聲音帶著幾分倔強的辯解：“佑安她不是你說的那樣，她也沒有想要傷害我……”
“夠了！”傅琉夏厲聲打斷她，“寧安，別自欺欺人了，我問你一次，你對她，真的是喜歡嗎？”
寧安的呼吸猛地一頓，睫毛劇烈顫動，眼神瞬間慌亂起來，嘴唇張了又合，良久才擠出一句簡短卻糾結的話：“我不知道……我……應該是吧……”
傅琉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低笑出聲，可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暖意。
她大跨步上前，幾乎是瞬間就逼近到寧安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呼吸。
傅琉夏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盯著寧安慌亂閃躲的眼眸，一字一頓地追問：“那唐棠呢？你對她，也是喜歡？”
寧安的心臟猛地一縮，垂了垂眼，不敢去看傅琉夏的眼睛，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湧的慌亂與無措，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唐棠是她從小護到大的人，她怎麼會不喜歡？
沉默了許久，寧安的聲音輕得像一縷飄絮，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卻還是清晰地說了出來：“……是。”
傅琉夏再次低笑起來。
她看著眼前垂首不語的寧安，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頭，心頭那點想要質問、想要指責的火氣，瞬間被一股無力感取代。
她緩緩抬手，輕輕釦住寧安的後腦勺，沒有用力，只是溫柔卻固執地將她的頭微微抬起，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隨即俯身，額頭輕輕貼上寧安的額頭，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將兩人的距離拉到極致。
鎏金的眼眸近在咫尺，裡面盛著翻湧的複雜情緒，傅琉夏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沙啞：
“那我呢，寧安？”
“我對你，算什麼？”
“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我在你心裡，有沒有位置？”
寧安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瞬間停滯，整個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傅琉夏的另一隻手，緩緩抬起，輕輕覆上了寧安的心口。
掌心傳來的溫度滾燙，隔著薄薄的衣料，清晰地觸到她胸腔裡那陣愈發劇烈、近乎失控的跳動。
傅琉夏的唇瓣輕輕擦過寧安的唇角，溫熱的呼吸盡數灑在她臉上，手指依舊扣著她的後腦勺。
寧安渾身僵住，睫毛劇烈顫動，卻偏偏沒有絲毫掙扎的念頭，就那樣怔怔地望著近在咫尺的鎏金眼眸，連呼吸都忘了放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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