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當場嚇得放聲大哭，反倒引來了惡犬的注意。
而寧安想也不想，便挺身將她護在身後。
黑狗本作勢撲來，徘徊片刻，最終卻扭頭跑開了。
危機散去，哭夠了的唐棠緊緊抱住她。
軟糯地誇她，“安安好厲害！安安是棠棠的大英雄！”
還嚷嚷著要永遠和她在一起等什麼的。
小孩子的童言童語，寧安自然不會放在心上，秉持著哄孩子的心態一一應下了。
寧安的神情柔和下來，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輕聲應道：“當然記得了。那時候你哭得小臉通紅，死死拽著我的衣角不肯鬆手呢。”
她順著回憶往下說，眉眼間盡是溫情，那些無憂無慮的舊日時光，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唐棠靠在她肩頭，依戀地蹭了蹭。
她靜靜聽著，直到寧安話音落下，才緩緩抬起腦袋。
“是啊，好多事我也都記得清清楚楚。”唐棠頓了頓，“你還記得最後我說的話嗎？”
寧安微微一怔，下意識想起那些片段，遲疑片刻後還是搖頭：“後面零碎的話記不太全了。怎麼了？”
那些承諾太不負責任了，她要是說記得……那唐棠會怎麼樣？
唐棠看著她否定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她微微傾身，兩人之間的距離再度拉近，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當時你答應過我，要永遠和我在一起。”
這句話落下，寧安的心輕輕一顫。
未等她開口，唐棠便又補上了後半句，語氣中帶著一絲藏不住的佔有慾：
“並且……只有我們兩個人。”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周遭連空氣都彷彿凝滯了。
寧安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去。
她避開唐棠過於灼熱的視線，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喉嚨輕輕滾動了一下，聲音也低了幾分：“那時候我們都還小，只是小孩子隨口說的玩笑話而已……”
“玩笑？”唐棠擰眉，“在你看來是玩笑，可我當真了這麼多年。”
她直起身子，目光一瞬不瞬地鎖著對方。
“從離開你身邊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想這件事。我一遍遍告訴自己，或許是我強求了，可我做不到。”
唐棠的聲音輕輕發顫，“寧安，當初說好只有我們兩個人，為什麼現在你的身邊，會多出那麼多人？”
寧安抿了抿唇，她不敢直面那句跨越了年歲的追問，只能慌忙尋著由頭岔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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