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擺在眼前的路,由不得她任性。
寧安輕輕嘆了口氣,收緊手臂,將人兒擁進懷裡,嗓音溫柔得沒有一絲底線:“好。”
“我只寵你,只陪著你。”
唐棠渾身一僵,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眸時,澄澈的眼底瞬間盛滿細碎的光亮,方才縈繞不散的陰鬱盡數褪去,只剩下滿滿的雀躍與歡喜。
“真的?”她抬頭,鼻尖輕輕蹭過寧安的下頜,“安安以後,眼裡、心裡,都只有我一個人?不會再想著別人,不會再對別人溫柔?”
一連串的追問,獨佔的貪心,沒有半分遮掩。
寧安心頭微澀,卻依舊溫柔頷首,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縱容到底:“嗯,都依你。以後,我只對你好。”
她暫時收起對所有人的牽掛,放下所有的糾結與搖擺。
來日方長……她也相信自己可以彌補所有人……
唐棠瞬間笑開,眉眼彎彎,甜得人心頭髮顫,像雨後初晴的暖陽,驅散所有的陰霾。
她湊上前,“我就知道,安安最疼我了!”
她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軟軟趴在寧安懷裡,像找回了專屬歸宿的小貓,慵懶又安心。
“安安,我想吃葡萄~”唐棠埋在她頸窩,撒著嬌。
“好,我給你弄。”寧安應聲就準備起身。
下一秒,腰上的力道驟然收緊,唐棠耍賴似,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要,我要安安坐著,我餵你,也讓安安餵我。”
她仰著小臉,眼神亮晶晶的:“我們一起吃,誰都不分開。”
“好。”寧安重新坐回沙發。
唐棠眉眼彎彎,立刻鬆手,蹦蹦跳跳地跑去玄關,拎回剛才的布包,從裡面掏出滿滿一盒冰鎮提子,顆顆飽滿剔透,果肉鮮嫩欲滴。
她熟練地衝洗乾淨,瀝乾水分,端著果盤小跑回沙發,屈膝坐在寧安身側。
然後又捏起一顆葡萄,細心剝掉薄薄的果皮,露出水潤剔透的果肉,抬手遞到了寧安唇邊:“安安,張嘴。”
寧安乖乖張口,清甜冰涼的果肉在舌尖化開,清甜的汁水漫滿口腔。
她咀嚼著果肉,垂眸看著眼前滿眼是她的少女,眼底盛滿可以溺死人的縱容。
唐棠見她喜歡,笑得更甜了,一顆接一顆,耐心地剝著、喂著,偶爾自己也咬一顆。
餵了小半盤,她忽然停下動作,眼神微微黯淡了幾分,無意識地摩挲著果皮,不安的小聲開口:“安安,你會不會覺得,我很任性、很霸道?”
“我把你鎖在這裡,不讓你聯絡別人,也不讓你出門……是不是很討人厭?”
這些話,她憋了一早上。
她知道自己自私、也很偏執,知道自己強行困住寧安的樣子一點都不乖巧可愛。
可她真的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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