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看著她這副無辜的模樣，最後只抬起有些酥軟的手，落在唐棠的發頂，有氣無力地揉了揉。
“小壞蛋。”
寧安輕輕推了推黏在自己身上的唐棠：“快起來吧，已經不早了。”
唐棠乖乖應了聲，毫無避諱地直起身，坦然迎著寧安的目光，利落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穿戴整齊。
反觀寧安，渾身痠軟，只能吃力地撐起上半身，飛快拉起被褥裹住自己，將身體嚴實藏好，這才敢伸手去撿拾床邊的衣物。
唐棠見她如此，忍不住彎眼輕笑，湊近打趣：“安安，我們都坦誠相待那麼多次啦，怎麼還這麼害羞呢。”
寧安耳尖更紅了，瞪了她一眼，偏過頭沒有應聲，愈發不好意思了。
她手忙腳亂地套好衣服，垂著眼，語氣又羞又惱，帶著一絲無力的嬌嗔。
“床上……那些痕跡，你弄的，你自己收拾乾淨！”
話音落下，她幾乎是踉蹌的落荒而逃。
寧安躲進浴室，反手帶上門，雙腿一軟，順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
她臉頰滾燙，“壞唐棠，真的笨死了……”
是的，唐棠技術並不過關。
屋外，唐棠望著寧安逃離的背影，眼底笑意盈盈。
她轉頭看向床鋪，又忍不住彎起眉眼，露出一個滿足的傻笑。
寧安在浴室待了許久，身上的痠軟稍稍褪去，這才結束泡澡。
雖然步態依舊有些彆扭。
她深吸幾口氣，整理好衣衫，輕輕推開浴室門走了出去。
唐棠早已乖乖抱著換洗衣物等候了。
她進了浴室，細碎的流水聲很快響起。
昨夜小姑娘終究還是聽了她的話，沒在她脖頸、肩頸這些顯眼處留下明顯痕跡。
寧安暗自鬆了口氣，心底湧上一絲僥倖，不至於一齣門就露了破綻。
她攥了攥衣角，帶著滿心忐忑踏出臥室。
客廳光線柔和安靜，李思雅端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書，正看得專注入神。
寧安的心突然懸了起來。
哪怕唐棠反覆跟她保證，這套出租屋隔音極好，她們的動靜絕對傳不出去，不會被人察覺。
可一想到李思雅就在一牆之隔，她無論如何也無法不去擔心。
說不清是羞怯、心虛，還是其他微妙難言的複雜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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