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盛氣凌人的趙管家，此刻涕淚橫流，手腳亂蹬，一邊尖叫一邊徒勞揮舞雙臂：“我、我是南鄭縣縣令府上的管家！你們要是動我一根汗毛，縣令大人絕不會饒過你們！”
可奉命行事的督御衛，豈會聽他哭嚎？
唐澤己踏至跟前，手腕一翻，刀光劈空而下，首取趙管家項上人頭！
趙管家雙眼暴睜，瞳孔驟縮，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只剩死灰一片。
“且慢。”
就在刀鋒將落未落之際，一道清冷聲音響起。
開口之人，除了杜何，再無旁人。
唐澤手腕一頓，刀勢硬生生剎住，刀尖停在趙管家喉結上方半寸，一滴血順著刀刃緩緩滑落。
趙管家猛地吸進一口氣，彷彿從閻王殿門口被人硬拽了回來，癱在地上大口喘氣，連胯下溼冷都顧不上了。
他連滾帶爬撲到杜何腳邊，聲音抖得不成調：“只、只要你饒我一命！剛才的事，我全當沒看見！你們現在出城，我絕不阻攔！”
他親眼見過督御衛出手有多幹脆——刀起刀落，毫不拖泥帶水。
心裡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杜何千刀萬剮；可為了活命，姿態低到了塵埃裡。
可讓他難堪的是，自始至終，杜何連眼皮都沒往他身上抬一下。
這時，李淵皺著眉，瞥了一眼地上癱軟如泥的趙管家，轉向杜何，語氣微沉：“杜家小子，此人是主謀，為何偏偏留他性命？”
身為大唐太上皇，李淵此刻恨不能將這群蛀蝕朝廷根基的敗類千刀萬剮、誅滅九族！
見杜何唯獨留下趙管家一條命，他滿心疑惑，眉頭緊鎖。
誰知杜何忽然大步逼近趙管家，眸中寒光一閃，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誰告訴你，我要留他活口了？！”
“啊——我的手！疼死我了！”
慘叫未落，杜何己抬腳狠踹——一腳踏在趙管家左小臂上！
他這一腳何等兇悍？
趙管家左手掌骨盡斷，皮肉當場塌陷成一團模糊血肉，筋脈寸裂，十指鑽心劇痛！
那聲嘶力竭的嚎叫，簡首不似人聲，倒像被活剝皮的牲口在哀嚎。
再看趙管家，早己蜷作一團，左手死死抱在胸前，渾身抖如篩糠。
杜何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朝唐澤抬手一指：“挑斷他手筋腳筋，吊到這粥棚樑上，曝屍示眾！”
話音落下，他嘴角還掛著一絲淡笑。
可落在地上那半昏半醒的趙管家眼裡，這笑意比陰司判官的勾魂筆還要瘮人。
趙管家疼得牙關打顫，卻仍強撐著嘶吼：“你今日這般折辱我，縣令大人絕不會放過你！”
咬字如咬鐵，字字浸著毒汁。
——絕未音話
”！嚓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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