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遠處兵刃出鞘的銳響,在杜何耳中格外分明。他沒回頭,只抬手做了個戒備的手勢,示意督御衛提高警惕。
唐澤等人早己不動聲色將手按在腰間督御刀柄上,隨時準備拔刀。
“嗒嗒嗒嗒……”
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轉眼之間,一群蒙著口鼻、衣著混雜的漢子己從前後兩頭包抄上來。
杜何原地止步。他身後,黑刃長刀紛紛出鞘,在唐澤與林峰指揮下迅速列成一道半圓弧形的防禦陣勢。
雙方終於正面相遇,一邊是風塵僕僕、氣息未定,另一邊卻精神抖擻、殺氣隱現。
“是商隊,還是趕路的?”
王二雖裹著面巾,卻掩不住一臉濃密鬍鬚,刻意壓低嗓音道:“甭管你們是誰、打哪來、往哪去,我等只圖錢財,破財免災,各走各路!”
杜何左右掃視一圈,見對方沒有弓弩,心頭略松,嘴角微揚:“烏雲盜?你們手上沾的血可不少,還裝什麼講理的買賣人?”
王二眉頭一皺,盯著杜何道:“我不跟小嘍囉搭話,叫你們領頭的出來!”
杜何神色淡然:“我就是主事的人。”
“哄誰呢?”
範五把手中長柄大斧往地上一頓,斧刃嗡鳴震顫:“你這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能掌什麼舵?別當我們烏雲盜好糊弄!”
“嗯?”
杜何眉心微蹙,這些人果然是衝著自己來的,可聽口氣,竟似根本不認識他?
這時,那位書生打扮的魏三慢悠悠踱到王二身側,用右手託著面巾輕咳一聲,語氣緩和:“我們確是烏雲盜不假,卻不是見人就殺的亡命徒。之前那些商隊非要硬拼,我們想留手也難。瞧你們年紀不大,想必也不願為點財物搭上性命吧?”
話鋒忽轉,他陡然拔高聲調,厲喝:“不想死的,立刻放下兵刃!讓我們搜身一遍,便放你們過去,否則,格殺勿論!”
這聲斷喝配上身後一眾手持各式兵器的壯漢,倒真有幾分威懾力。
若換作尋常商旅,恐怕早有人手抖得握不住刀;可在督御衛耳中,這話聽著就跟隔靴搔癢差不多。
更別說魏三嗓音本就沙啞,這一嗓子吼出來,活像只撲稜翅膀的公鴨。連戰陣當前,督御衛都忍不住嗤笑出聲。
魏三本想借言語施壓,若能逼對方繳械,後續動手便省力得多。沒想到幾聲冷笑劈頭蓋臉砸過來,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必再多費口舌。”
杜何仍笑著,雙手在胸前輕輕一握,指節微微發響:“你們是不是賊,是不是烏雲盜,心裡清楚。我杜何平日不愛計較,可你們為了掩藏身份、坐實惡名,竟對無辜百姓大開殺戒……既然敢賭命,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你知道我們專程等你?”
王二太陽穴突突首跳,瞪著眼盯住杜何:“那你還敢往這兒撞?”
“不繞點彎路,怎麼引你們收手,不再禍害百姓?”
杜何笑意盡斂,聲音冷如刀鋒:“不來這裡,怎麼把你們一網打盡!”
”,你“
!閃一然驟影人前眼,張剛二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