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何抬眼反問：“陛下能給臣什麼？”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這般稀世之寶，至少得換回等值之賞。
李二眯起雙眼，上下打量他片刻，緩緩道：“既如此，朕便賜你一樣——天下獨一份的東西。”
七位國公齊齊一怔。
天下獨一份？
杜如晦卻似忽然想起什麼，臉上頓時一喜，急忙朝杜何遞去一個眼神，示意他趕緊應下。
杜何輕咳一聲，拱手問道：“敢問陛下，所謂‘獨一份’，究竟指何物？”
“天地之間，唯此一例，即是獨一無二。”
李二目光含笑，略帶調侃：“怎麼，你反倒不敢要了？”
杜何遲疑片刻，實在挑不出推拒的理由——既稱“天下唯一”，必是稀世珍寶，這筆買賣，怎麼看都不虧。他躬身一禮：“臣謝陛下隆恩。”
“收下便是。”
李二笑意加深，意味深長道：“日後可別歡喜得暈過去。”
至於麼？杜何哭笑不得，轉頭掃向幾位國公，卻驚見他們皆投來豔羨目光；再看自家父親，嘴角早已咧到耳根，樂不可支。
這“獨一無二”，該不會是個坑吧？他心頭一咯噔。
可李二根本不給他細想的機會，含笑望來：“杜何，你近日操勞甚巨，朕特准你休沐一月——接下來三十日，早朝免參，安心在家調養。”
休沐整月？這是放長假啊！杜何大吃一驚：那怎麼行？他全靠早朝彈劾官員，才能從系統裡兌好處呢！
他斬釘截鐵道：“臣，無需休沐！”
李二眉毛一揚，“你不嫌乏嗎？”
杜何聲音鏗鏘有力：“身為大唐官員，豈能輕易吐出一個‘累’字！”
李二哈哈一笑：“可朕——真累了！”
“噗！”
國公堆裡，程咬金。尉遲敬德沒忍住，當場笑出了聲。
幾位國公相視而笑，目光掃過正翻著白眼的杜何，心裡頓時透亮：李二這是嫌早朝上有杜何這個“攪局王”，準保雞飛狗跳，乾脆給他放個長假，圖個耳根清淨。
合著就是不想聽我彈劾啊！杜何心頭冷笑，一個月假期，得少上多少本奏章？參不了朝臣，我哪來的門路撈實績。攢人情！
“陛下，臣有事啟奏！”
眾人尚在錯愕之中，杜何已微微拱手，垂首朗聲道：“自古有訓：天子言‘累’，便是政怠之兆。臣懇請——”
“停！你給朕打住！”
李二心頭一緊，瞪著這小子——連早朝都還沒開始呢，就琢磨著往自己頭上扣帽子？真要天天讓他上殿，這日子還有法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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