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神藥”二字，傳遍大街小巷。
甘露殿內，李二聽聞十二名侍御史雙腿盡斷，眉頭頓時擰成疙瘩，臉上陰雲密佈。
他能容杜何參劾皇親，也能忍他在甘露殿外當眾掌摑那十二人——可縱容手下把人打得筋斷骨折，這就越過了他的底線！
“無規矩，不成方圓！”
他目光如電掃過額角滲汗的杜如晦，聲音發沉：“杜何身為御史臺中丞，縱兵行兇，百姓怎麼看？他難道不懂，這般蠻橫，只會寒了滿朝上下。萬民之心？”
“陛下息怒！”
七位國公急忙躬身拱手，語氣急切。
可心裡也直犯嘀咕：你杜何在殿前打人，陛下睜隻眼閉隻眼；可再讓人打斷腿，這就真說不過去了！
話音未落，老宦官魏仲賢邁著細碎步子快步進來，弓腰垂首，雙手交疊於腹前，畢恭畢敬稟道：
“陛下，剛得的訊息——那十二位侍御史已清醒過來，斷骨全接好了。”
“嗯？”李二一怔，眉峰微挑，“接好了？不是說腿都被打斷了嗎？”
“是杜中丞派人送去的‘續骨膏’。”
魏仲賢垂著眼，聲音壓得極低：“聽說這一回動手，並非洩憤，而是杜御史有意尋人試藥。藥效確鑿後，便要推向軍中——往後大唐將士出征，斷骨折筋不再怕，只管放手殺敵。建功立業！”
這小子......還有這一招？李二神色一鬆，心頭那點鬱結霎時散盡，眼角甚至浮起一絲笑意。
七位國公也悄然舒氣，心底更添幾分震動：若說杜何參人時唇槍舌劍。字字見血，那這次補漏之策，便是妙手回春。化險為夷。
他們自然清楚，杜何為何要拿那十二人開刀；但更清楚的是——打完之後，如何收場，才真正見本事。
而這一回，他不僅把風波摁死在萌芽裡，還順帶把“大唐有續骨奇藥”的訊息，傳得滿城皆知。用不了多久，定有無數寒門子弟爭著投軍，只為搏一個報國揚名的機會！
“陛下，臣以為，杜何此舉，實乃大利之舉！”
房玄齡略一沉吟，神色鄭重，拱手道：“此藥若廣而告之，於百姓是福，於邊軍是盾，於亂臣賊子更是當頭一棒！此事非但不該罰，反該重賞！”
“臣附議！”
“臣亦附議！”
其餘幾位國公紛紛出列，齊聲應和。
李二側目看向杜如晦，靜待其言。
杜如晦輕咳一聲，緩緩開口：
“陛下，犬子縱容督御衛毆打朝官，此錯難辭；可他借勢推藥。安定民心，又確有實功。臣以為，功過相抵，最為妥當。”
話音剛落，七位國公齊刷刷扭頭瞪向他，嚷聲四起：
“克明兄，你這也太狠了吧！”
“杜何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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