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請講。”
魏叔玉心跳如鼓,腹中早已罵翻了天——
問就問唄,動手動腳算哪門子規矩!
李績手中玉笏正巧抵在他腰眼,尉遲恭膝蓋頂著他腿彎,李靖一邊笑吟吟看著他,一邊穩穩壓住他另一側肩頭......
“今兒到底出啥事了?”
程咬金斂起笑容,眯起雙眼:“滿朝文武眼神古怪,是不是有什麼動靜,咱們還不知道?”
“今日杜中丞上朝,所以......”
魏叔玉剛開口,腰眼猛地一麻,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低頭一看——李績正攥著玉笏,狠狠往他後腰上頂了一下,眼神里滿是警告,顯然對他剛才那番話極不滿意。他頓時慌了神,忙不迭高聲補救:
“對了!杜中丞還說,他今天要上殿彈劾人!”
“彈劾人?稀奇麼?他是御史中丞,不彈劾人難不成天天喝茶看雲?”
程咬金撇了撇嘴,語氣裡透著不耐煩:“撿點咱們沒聽說的講!”
“你們幾位國公,在這兒幹什麼?!”
一聲厲喝劈空而至。魏徵鐵青著臉大步走來,目光掃過兒子那副劫後餘生。慘白髮虛的笑臉,火氣“騰”地竄上頭頂:
“堂堂開國元勳,竟聯手脅迫我兒?眼裡還有沒有朝廷法度?莫非真當老夫......”
咔嚓。咔嚓——
一陣清晰又響亮的咀嚼聲,毫無預兆地從背後傳來。
魏徵喉頭一緊,呼吸頓住,眼角直跳著扭頭望去——只見杜何正站在幾步開外,一手捏著胡餅,另一隻手穩穩拄著那支刻著“德”字的御賜玉笏,腮幫子一鼓一鼓,眼睛卻牢牢鎖在他們這邊。
見魏徵盯過來,杜何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嘴裡塞得滿滿當當,含混不清道:“別瞅我,你們繼續!最好真打起來——我絕不插手!放心,我這人向來言出必行!”
你這是勸架還是點炮?魏徵氣得手指一顫,差點把手中玉笏甩出去;可轉念一想,立馬清醒——這小子分明在設局!真動起手來,回頭朝堂上怕不是立刻被他揪住由頭,參自己一個“失儀縱容。蔑視綱常”!
“叔玉,走!上朝去!”
魏徵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堆起和緩笑意,再不瞥其他國公與杜何半眼,一把攥住兒子手腕,轉身就朝宮門方向快步走去。
“不對勁啊......”
程咬金眯起眼,盯著魏徵漸行漸遠的背影,壓低聲音嘀咕:“這老倔驢今兒咋蔫了?往日可都是拍著胸脯放話,誰惹他兒子他就摻誰,今天怎麼連句硬話都不敢撂?”
咔嚓。咔嚓——
又是一陣嚼得格外起勁的脆響。
程咬金斜眼一瞪,沒好氣道:“別嚼了!你不嫌腮幫子累,老夫聽著都牙酸!說吧,肚子裡又揣著什麼主意?今兒打算參誰?”
“還真沒定。”
杜何把最後一口胡餅塞進嘴裡,在幾位國公齊刷刷盯視下,喉結上下一滾,嚥下去,嘆口氣道:“還沒琢磨清楚,先拿誰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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