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之中，立刻有人惱羞成怒，厲聲開口。
“可笑！你憑什麼指責我們？這幾年經你手送走的人還少嗎？”
“你沾染的血腥，一點不比我們少！你有什麼資格裝好人？”
這話如利刃一般刺中李文傑的軟肋，讓他神色驟然一暗。
他垂眸苦笑，坦然承認。
“沒錯，我不否認。”
“我不是什麼好人，我手上確實沾了罪孽。”
“我害過人，我不乾淨。”
這些年，他深陷泥潭，身不由己，看著惡行發生，被迫參與其中，日夜承受良心的煎熬與折磨。
“可我從來沒得選！”
“我救不了他們，我誰也救不了！
“我只能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
“我從來沒有主動抓過任何人，每一次，我都拼盡微薄之力，為那些受害者儘量找一個稍微安穩的去處，少受一點折磨。”
他猛地抬眸，眼底燃起熊熊光亮，語氣堅定。
“我承認我汙濁、我懦弱、我有罪！但是從今天起，我不想再同流合汙了！”
“我不想再昧著良心活著！我踏馬要當個好人！”
“糊塗！你是被妖精蠱惑了！”
老李頭渾身發抖，厲聲嘶吼，妄圖挽回。
“那女妖魅惑人心，你是被她迷了心智！”
“不。”
李文傑輕輕搖頭，眼神透亮。
他緩緩轉頭，目光驟然溫柔下來，落在不遠處虛弱跪地、滿身傷痕的水蛭精少女身上。
“文傑…”
水蛭精呆愣地看著他，眼角淚水流下。
李文傑輕輕點了點頭，隨後看向老李。
“爹，我沒有被蠱惑。”
“我很清醒，而且我這輩子，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清醒過。”
“我從清兒身上，看見了真正的溫柔、真正的善良，看見了絕境不屈的勇敢，看見了純粹乾淨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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