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白墨緩緩抬眸，清澈的眼眸看向塗山紅紅。
“哦...我明白了。”
“意思就是...你們是...我們人族的...敵人？還是敵人中...比較厲害的一種？”
塗山紅紅怔怔地望著少年，目光落在他微微蹙起的眉頭，還有那張認真思索的清雋側臉上。
月光透過枝葉縫隙，落在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上，柔和了少年的眉眼。
她輕輕眨了眨眼，心頭莫名一軟，幾乎是下意識地，便順著他的話，輕聲開口：
“可以這麼說。”
！！！！
“啊！不能這麼說，指定不能這麼說！”
眼見少年眉頭蹙得更緊，隱隱有法力匯聚的微光在指尖流轉。
塗山容容都快急哭了，幾乎是踉蹌著快步湊上前，小臉漲得通紅，眼眸中氤氳著水汽。
她覺得自己真的要得心臟病了！
“公子，您可千萬別誤會！”
“我們雖然生為妖怪，卻從未傷過任何一個人族，半分惡事都未曾做過！”
“我和姐姐只是久居塗山，聽聞山下人間繁華，一時好奇才結伴下山遊玩。”
“誰知道剛踏出塗山邊界，就被那個壞道士順手...呸呸呸，被那個道士暗算，抓走了。”
她慌忙抬手，“他是一心想把我們賣到天仙院那種腌臢地方！”
“公子您有所不知，那地方藏著無盡黑暗，一旦落入其中，我們便會日日受欺凌折辱，受盡苦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輩子都活在地獄裡！”
“若非您及時出手相救，我們姐妹二人，恐怕早已萬劫不復了！”
一旁的塗山紅紅，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也驟然反應過來，心頭瞬間湧上懊惱。
她暗自攥緊了手心，心底忍不住暗罵自己。
哎呀，塗山紅紅，你當真是愚笨至極！
眼前之人是救你於水火的恩人，你這般直白道出兩族對立的身份，豈不是平白讓他心生隔閡。徒增猜忌？
糊塗！
慌張之下，她連忙上前半步，望著白墨的目光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公子......”
話音未落，便聽見少年清朗的笑聲驟然響起，打破了林間緊繃的氣氛。
“噗哈哈哈，逗你們的。”
白墨忍不住笑出聲，方才蹙起的眉頭緩緩舒展，指尖匯聚的法力也瞬間消散，眉眼間重新染上純粹又溫暖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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