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個曾被仇人殘忍滅了滿門的人，歷經苦難終於尋到仇人，卻一時失控，殺了仇人那無辜的家人，這般行徑，是惡嗎？”
白墨眉頭緊鎖，仔細思索著，輕聲回答。
“是...惡...可是...”
他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
這般行為雖是惡行，卻也有著難言的苦衷。
“對吧？縱然是惡行，卻也情有可原。”
塗山紅紅輕輕點頭，“世間萬事，本就不是非黑即白，人的一念之間，思緒千變萬化，情緒。在意之人。身處處境，都會左右人的選擇。”
“公子不必執著於一時的對錯，更不必困在絕對的善惡枷鎖裡，苦苦為難自己。”
說罷，她輕輕抬起雙手，修長白皙的手指微微張開，溫柔地托住了少年的臉頰。
指尖輕輕拂過他的肌膚，帶著淡淡的暖意，微微用力，輕柔地揉了揉他的臉頰。
“紅紅不懂那些複雜的善惡道理，紅紅只知道，自己有想要守護的人，有想要護住的塗山，有身邊在意的同伴。”
塗山紅紅的眼神驟然變得堅定。
“誰若敢傷害我想保護的人，敢對塗山不利，那在我眼裡，他就是惡。”
“無論對方是誰，我都會不惜一切代價，去阻止，去懲罰，從不會有半分猶豫。”
她再次緩緩低下頭，額頭輕輕向前，與白墨的額頭輕輕相觸。
溫熱的觸感瞬間傳來，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清晰可聞。
近在咫尺的距離，讓白墨能清晰看清她絕美的容顏，纖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輕顫動。
清澈的眸子裡映著自己的身影，滿是溫柔。
“所以公子，別再迷茫，也別再自我責怪了。”
塗山紅紅的聲音軟糯，一字一句，鄭重無比。
“無論你做什麼，無論你選擇如何，紅紅都會站在你身邊，一直支援你的。”
“啊......”
白墨徹底呆愣在原地，睜大雙眼，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
她的眉眼溫柔如畫，肌膚瑩白如玉，紅衣襯得她容顏愈發絕美。
眼底的真誠與溫柔毫無保留，盡數落在他的身上。
那一句堅定的支援，如同冬日裡最溫暖的陽光，穿透了他心底的迷茫與陰霾，直直照進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從小到大...
還從未有人這般溫柔地開導他，從未有人這般細膩地看穿他的迷茫，更從未有人，如此堅定地告訴他，會無條件支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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