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希躲在帳篷裡面煮速溶的紫菜蛋花湯。
天冷了,她愛喝熱湯。
傅執序一直未歸。
「鵝媽媽,搖搖船,紅紅湖水繞著山……」
來自鏽湖的童謠聲再次響起,那聲音比昨晚更近了,林音希甚至覺得,那童謠就是貼著帳篷外面的防水布在唱。
林音希立刻熄滅卡式爐的火。
她看了一眼旁邊睡得四仰八叉,毫無防備的鄧苗,默默幫她把毯子往上面拉了拉。
不得不說,鄧苗這睡眠質量真好。
雷打不動。
外面正在下雨,但林音希除了聽見童謠聲和雨聲外,沒聽見其他的動靜。
明明昨天晚上,營地裡的人還會夢遊去撞擊木樁。
林音希悄無聲息地挪到帳篷口,將拉鍊緩慢地拉開一條僅供單眼觀察的細縫。
營地正中央的那堆篝火,已經被酸雨澆滅,篝火旁,營地裡所有的倖存者全部站成一個圈。
他們就這麼直挺挺地站在具有腐蝕性的紅雨中,好像在玩一個「照鏡子」的遊戲。
蘇晚緩緩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而站在旁邊的蘇早,像是一面完美的鏡子,也抬起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這個動作一個一個傳遞下去。
傳遞完一圈之後,蘇晚仰起頭,張開嘴巴,把手伸進自己的嘴巴里,拽出來舌頭。
其他人照做。
乍一看,這只是夢遊中的集體無意識行為。
但林音希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作為發起人的蘇晚,眼睛是閉上的。
而跟在後面表演「鏡中人」的其他倖存者,眼神是清醒恐懼的!
紅色的酸雨刺激著蘇早的眼睛,她仰起頭的時候,生理性的眼淚混雜著酸雨從眼角流下。
她的眼球因為恐懼而劇烈震顫。
可是,她的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阿強的舌頭不夠長,他還在繼續往外拽,舌根一點一點被拉出嘴巴,血順著下巴滴落。
第三個動作,蘇晚脫離怪圈,朝著主帳篷走來,其他人,像小鵝跟著鵝媽媽一樣,排成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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