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還是穩健點好,小心駛得萬年船。”
話音落下,他一步踏入虛空,瞬息消失在了原地。
天墟聖殿主峰後山庭院裡,胤天絕將青嵐聖地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包括衍天玄臨走前還不忘抹除天機的那一幕。
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嘴角笑意愈發濃郁:
“這小子,不愧是善測天機之術的傢伙,腦子就是好使,唯獨有點不道德,只抹去了自己的存在,其他人的天機是一點沒管。”
他搖了搖頭,將杯中靈茶一飲而盡,目光穿透無盡虛空落在南疆大地之下某處緩緩甦醒的氣息上:
“也罷,此番屠戮南疆,血流成河,怨氣沖天,某些深埋地下的老傢伙也是時候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對於衍天玄這個人,胤天絕確實越來越欣賞,除了實力不俗,底牌還一大堆。
加上行事謹慎滴水不漏,這種人無論在哪裡都不會混得太差。
他甚至有種感覺,若不是看其命格純屬本地人,他都要懷疑這傢伙到底是不是跟自己一樣從地球穿越過來的了。
與此同時,南疆禁地——仙墓。
這裡是南疆最古老的禁地,傳說中數萬年前異域魔族入侵時,曾有無數強者在此處血戰隕落,屍骨堆積如山。
數萬年過去,那些戰死的英靈早己化作黃土,殊不知,最深處某些修為通天的存在,仍以假死狀態苟延殘喘至今。
仙墓深處遍地屍骸,死氣繚繞如霧。
一隻骨手突然從地底下破土而出,緊接著又是一隻,兩隻骨手扒住地面猛然發力,一具通體晶瑩的白骨從土裡爬了出來。
白骨空洞的眼眶中幽藍色的魂火幽幽跳動,它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骨架,似乎在確認自己的狀態。
“這濃郁的滔天血氣,到底是哪個傢伙屠戮了整個南疆?莫非是異域那些傢伙提前降臨了?”
白骨開口說話,聲音如同砂石摩擦般嘶啞,看著還有些詭異,可隨即它又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
“不對,沒有發現異域魔族的任何氣息,想來應該只是滄源界各域之間的廝殺,只是下手有點狠吶,一個活口都沒留。”
白骨說著,周身氣息轟然綻放。
一縷縷幽藍色的光芒從它體內湧出,如同春風般拂過白骨表面。
緊接著,令人驚奇的一幕出現了。
血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骨架上生長,先是經絡,再是肌肉,最後是皮膚。
不過數息之間,那具森然白骨便化作了活生生的血肉之軀。
那是一個面容俊逸的青年,看上去不過二十來歲,劍眉入鬢,目若朗星,周身皮膚白皙如玉,一頭黑髮隨意披散在肩頭。
“沉睡了數萬年悠悠歲月,本尊修為居然只恢復到了真仙巔峰,看來得召回全部分身才能重回仙君境界了,那些傢伙西散飄零數萬年,如今也不知道都躲在哪犄角旮旯裡睡大覺。”
青年扭了扭一下新生的脖頸,又活動了一下手指,頓感一陣舒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