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林看了一眼骰子，又輕輕拍了一下：「你們這店，連個像樣的骰子都沒有？」
他掀開骰盅——三顆骰子又是一堆白色粉末。
包廂裡安靜了一瞬。
華晨風靠在沙發上，嘴角翹著，像是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戰少盯著那堆粉末看了好幾秒，才抬起頭，目光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帶著幾分收著的謹慎：「趙大夫，你這手功夫……」
趙大林把骰盅合上：「雕蟲小技。」
旁邊幾個陪酒的小明星捂著嘴，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太嚇人了」，另一個沒敢出聲，但看趙大林的眼神，已經不敢再往他身上靠了。
王少率先端起酒杯：「趙大夫，這杯我敬你。之前多有怠慢，你別往心裡去。」
趙大林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都是朋友，不存在。」
戰少也端著酒湊過來：「以後您就是我大哥。」
趙大林搖了搖頭：「叫名字就行，我比你們應該還小兩歲。哥不哥的，沒必要。」
華晨風是他信得過的，但這些人他還不熟。這種家世的人，隔著幾步交情更好。
華晨風端起酒杯，往沙發上一靠，拍了拍腿：「行了，都見識到了吧？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以後別一個個眼高於頂，跟誰都是爺。
這世道能人多著呢，家裡有錢不算本事，真本事才算。」
戰少點點頭：「華少這話說得在理。」
王少也跟著附和了一句：「以後跟趙哥學著點。」
嶽少端著酒杯，衝趙大林舉了舉，終於開口了：「有機會，請趙大夫去我那邊坐坐。」趙大林笑了笑，沒有應，也沒有推。
幾個人又喝了一會兒，氣氛比剛開始鬆了不少，但趙大林始終沒有多喝，話也不多，杯子碰過幾次，都只是淺淺沾了沾唇。
後來又來了一個女明星，名氣不小，唱過幾首傳遍大街小巷的歌，長得也是身材顏值都十分哇塞。
她一進門就坐在了趙大林旁邊，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趙大林笑著接了，酒沒喝，擱在桌上沒動。
她起初還有些不情願，以為是華晨風讓她陪一個什麼農民大夫。
後來旁邊有人低聲提了一句「這就是給林馨月治病那個趙神醫」，她的表情才微微一變，立刻換上了笑意，往趙大林身邊又坐了半寸，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趙大林不動聲色地把手抽回來，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房間另一頭，像在看那盞正在調整角度的射燈。
她坐了一會兒，見他不接茬，也就識趣地退了回去，重新端起了酒杯。
出了會所，夜風迎面撲來，把酒氣吹散了幾分。
趙大林正和華晨風說話，一輛黑色轎車無聲無息地滑到路邊停下。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冷峻的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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