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王稚容轉過身和蘭亭四目相對,她脫口而出,“慈母手中劍,遊子身上劈。”
這句話是她前世經常說的。
兩人出身於小劍冢福地的修仙門派,門內就師徒三人,師尊仙逝後,他們相依為命。
蘭亭比王稚容的前世大七八歲,對方的開蒙學識都是他教的,學到遊子吟時,俏皮的小師妹覺得他們是練劍的,手裡握的應該是劍而不是繡花針,所以篡改了這句話。
後來,王稚容的前世為蘭亭而死。
她魂飛魄散之際,恰逢小劍冢開門,蘭亭想方設法將其魂魄弄到了福地外的天地,從此真正的天人永隔。
千年間,曾有擅長推演卜算的陰陽家修士來小劍冢福地,他花了很大的代價請人請對方算了一卦,知道自己和小師妹有重逢之日,才苦苦守在攬月山,哪兒也不去。
沈棠帶著前世的記憶提前進入福地,假裝自己是王稚容的轉世,想從他這裡得到那把仙兵品質的劍,順便將他拐到天一劍宗,為宗門增加山水氣運。
她用盡手段,也沒讓蘭亭鬆口。
再然後,就是沈唯等人來到攬月山。
其實那天被蘭亭裡送出去的不僅是沈唯,留白,和李橘月,還有沈棠,以及藏匿身形,隱藏在暗中的陳紫雲。
一行人就此走散。
“師.......師兄?”王稚容一步步靠近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你還活著。”
前世,王稚容死在他們婚禮前一天。
再見愛人,蘭亭一眼就認出來她,他情難自禁的上前想要抱一抱失而復得的愛人。
王稚容卻倒退幾步,她對上蘭亭受傷的眼神,吶吶道,“我雖然恢復了一點記憶,可我已經不是她了,我們的經歷完全不同,我們不是一個人。”
蘭亭呼吸一滯,“我知道。”
“別卿卿我我了,蘭亭,我只問你,你把李橘月和留白送到哪兒去了。”沈唯沉聲道,“他們若是因你而死,今日我拿你沒辦法,來日,必定打爛你的金身。”
王稚容急忙道:“山君,他們對沈唯很重要,還請山君告知。”
蘭亭啞然片刻後放開神識,以山神的神通搜尋勢力範圍內的之人。
下一刻,他身心緊繃,轉身看向遠處。
紫色靈光宛若一輪紫月霸道至極的撞碎護山大陣,橫衝直撞的闖進來。
陳紫雲,沈棠,傅春雨,還有元嬰境的孫師叔落在山神廟前。
他們看到沈唯,一個個神色複雜。
沈棠和傅春雨臉上是不加掩飾的震驚和怨恨。
緊接著一張符籙疾馳而來,留白和李橘月緊隨其後,兩人看到沈唯的那一刻緊繃的身體頓時放鬆下來。
而他們身後跟著八個元嬰境福地修士,神色不善。
“蘭山君,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