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金身已碎,不跟大師兄走,就要魂飛魄散。”沈唯惋惜道,“你剛剛找回轉世的小師妹,甘心嗎。”
山神廟香火鼎盛,福地山水氣運穩固沒有出現地震,洪澇等天災,足以見得他這個山神當得很稱職,若福地修士所言是真實的,他幫著反劍宗更是情理之中,何罪之有。
縱使百般不願,還是不得不承認王稚容並非自己的小師妹,蘭亭沉默一會兒,“我的金身已經破碎,‘飛昇’去上界,還是魂飛魄散沒什麼區別。”
“我有法子幫你重塑金身。”陳紫雲道,“福地之事也會既往不咎。”
蘭亭陰冷道:“你們有什麼資格既往不咎?福地的百姓就不是人?福地的機緣就應該是你們的?
天一劍宗口口聲聲說為了福地靈氣濃郁用了多少手段,消耗多少靈石。
作為山神的我怎麼沒有感知到從天而降的山水氣運?
怎麼沒見到所謂的天降甘霖,只有一批又一批天仙來此處尋寶,仗著修為高,法寶多,殺人越貨強取豪奪。
你們需要修行資源,福地修士不需要?虛偽,無恥!”
陳紫雲氣得面色鐵青,“若無劍宗,何來爾等,一群忘恩負義之輩!”
“我等既有了靈智,有了文明,可修行,就不是任人宰割的牲畜,福地的靈氣,天材地寶也不應該只屬於你們。”
蘭亭被她理所當然的態度氣得冷笑好幾聲,“想過自由自在的好日子是百姓最樸素的願望,誰入侵福地,戕害百姓,掠奪資源便是我們的敵人!”
他的話擲地有聲,令沈唯等人振聾發聵。
整個山神廟頓時安靜下來,落針可聞,連呼吸聲都變得格外刺耳。
“說得好。”沈唯率先出聲,“陳長老,我修為不高,背景不硬,也不懂福地如何經營,卻知道一個道理。
人不是地裡的韭菜,割一茬漲一茬,人是有血有肉,有靈魂的,劍宗這事兒做得不地道。”
“地不地道輪不到你說三道四。”沈棠疾言厲色對蘭亭道:“宗門不是沒有給你們留退路。
每隔二十年‘開天門’時,也是元嬰境修士‘飛昇’到上界的時候。
只要你們與宗門簽訂契約,為宗門效力,哪裡不自由,何處去不得。
還有,少拿宗門弟子拿機緣說事兒,哪個有主的福地不是宗門後花園?
你們為何只記錄宗門對福地修士如何心狠手辣,不記錄宗門弟子死在福地,被爾等收刮殆盡之事。
蘭山君,做人可不能這麼厚顏無恥。”
千年來,小劍冢福地與劍宗積怨已深,才有福地修士藉助香火濃霧暗殺沈唯一行人的事情。
“這位姑娘的意思是,我等受害者應當感謝天一劍宗索求無度的攫取,我等修士想離開,還要為仇人效力,對嗎!”
二十多個金丹境的福地修士御劍而來。
他們群情激奮:“既然如此,那便不死不休,玉石俱焚!”
與其讓劍宗弟子掠奪福地資源,殺害家鄉的修士,禍害鄉里,不如打爛這塊福地,讓其變成一片荒蕪之地,興許還有幾分安穩日子。
沒了山水氣運,沒了靈氣,福地的百姓日子過得可能艱難一些,總能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