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曾想,她剛剛結丹,便被關進水牢,自此願望落空。
微生浩然笑著沒說話。
“不願。”沈唯斬釘截鐵道:“我知道兩位前輩是怎麼想的,你們想讓我當劍宗和師門之間的橋樑,抱歉,從拜師那一天開始,我的心從始至終都在先知山,劍宗也並未傳授我是什麼修行,我如今的本領都是小師兄和先知山給的,絕對不會背叛師門,多謝好意。”
什麼橋樑,分明是想給自己一個假的身份,好繼續從師門那邊得到好處。
活了兩輩子,沈唯太清楚這裡面的人心算計了。
“兩位前輩,坐下來歇息吧。”沈唯在此請兩人入座。
兩位老祖對視一眼,齊齊對微生浩然出手,“先禮後兵,我們便來看看西牛賀洲的一洲之主,到底擔不擔得起這個名頭!”
微生浩然身旁拂過一縷清風,身體化作一粒銀色光芒飛到天外,“在下就在天外天和兩位前輩切磋切磋,若你們想讓中洲陸沉,讓天一劍宗從此消失在歷史長河中,便在原地動手。”
兩位老祖化作兩道長虹,追了上去。
沈唯站在禁地仰望蒼穹,心潮澎湃。
“請老祖出山,救救宗門吧——”
任大方的聲音由遠及近,他落地時,看到沈唯愣了下,“你怎麼在這兒。”
“兩位前輩和大師兄去天外天打了。”沈唯深吸一口氣,“任長老要抓我嗎。”
任大方繞著沈唯轉了一圈,殺意起起伏伏,最終化作一聲嘆息,“罷了罷了,山巔大修士之間的鬥法,何必牽連一個築基境的小娃娃,何況你是我那關門弟子的恩人,於情於理,都不應該對你動手。”
沈唯微微一笑,“我看整個劍宗,只有長老這一脈明事理,其它峰脈似乎已經瘋魔了。”
任大方看著破碎的山河,一陣心驚肉跳。
不是被劍宗的慘狀嚇到,而是察覺到了一種恐怖的劍氣在頭頂盤旋,他覺得,剛才要是對身為動手,自己已經身首異處了。
他想的沒錯。
若對沈唯動手,她定然會催動小師兄留在身體裡的劍氣。
三道劍氣,足以讓煉虛境的任大方身死道消。
“誒,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任大方苦著臉道,“能不能讓謝劍仙停下來,他這幾招已經讓劍宗的山水氣運徹底亂了套,若再多砍幾劍,劍宗真的就岌岌可危了。”
沈唯搖頭,“小師兄看劍宗不順眼很久了,你們縱容沈棠作惡,壓榨小劍冢福地的百姓,讓李橘月全家死不瞑目.......我看過劍宗的歷史,當真是壞事做盡,卻偏要裝作光正偉。”
任大方啞然,“也不是每個劍宗長老和弟子都如此,一個龐大的宗門必定有很多人,人一多,心思就多了,人心不齊就會滋生許多腌臢之事,掌律這一脈已經盡力在改變,可惜積重難返,沈唯,我看得出謝劍仙很看重你,請你看在曹峪的面子上,幫劍宗求求情。”
“我要是開口,小師兄只會打得更狠。”沈唯雖然看不到謝清微和溫衡之間的戰鬥,卻能感知到,小師兄完全碾壓。
沈唯坐在迎客松下閉眼小憩,完全不擔心自身安全。
“小師妹,醒了。”謝清微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走,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