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如此,小師妹,你別鑽牛角尖。”微生浩然察覺到她心虛變化,溫聲細語道:
“兩枚丹藥註定你只能得到一顆,至於另一顆是誰,張天君也推測不出來,當時他只說了一句話,‘天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是為變數,’。
你父親遇見沈棠的母親,生下她,還因偏心讓她得到了一枚丹藥,就是那個變數,卜卦推算都只能大致算到一些,沒有絕對的精準。”
聽完這話,沈唯頓時明白了,“所以,你們各自得到一個弟子,就像看鬥蛐蛐一樣,看著我和沈棠鬥得你死我活,對嗎?”
此言一齣,眾人都沉默下來。
一時間,劍宗禁地鴉雀無聲,就連輕微的風聲,都變得格外刺耳。
“難怪師尊讓我拿回屬於先知山的機緣,難怪沈棠總是為了這樣的目的,那樣的原因和我搶東西,我們就是你們安排的鬥雞,誰拿的機緣多,誰就贏。”沈唯眼睛微微泛紅,他看著手足無措的兩位師兄,啞聲道,“若是我贏了,先知山便斷絕天一劍宗的氣運,若沈棠贏了,便像寄生蟲一樣,繼續吸去先知山的氣運,對嗎。”
她很聰明,瞬間抓住關鍵點。
“小師妹,我們並未拿你當棋子,你.......”謝清微嘴笨,不知道說什麼好,“我和大師兄,還有師尊是真心實意待你,從未將你當做棋子。”
沈唯冷聲打斷他,“你拿我觀道,以醒自身,我難道不是一枚棋子?”
小師兄對準自己有恩,她也樂得讓謝清微用自己觀道,希望對方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不要死在北俱蘆洲的戰場上。
不曾想,自己和沈棠是兩個宗門之間戰鬥的物件。
“不是。”謝清微舉起手裡的上上籤,“在我心裡,你從來都不是什麼棋子。”
微生浩然:“小師妹,就算沒有你和沈棠,先知山和天一劍宗也會有這一天,或早或晚的事。”
沈唯靜靜地聽著,沉默不言。
她心裡很清楚,師尊,還有師兄們從沒把自己當做棋子對待,對自己是真心實意的好。
可聽到兩枚丹藥的來源,自己和沈棠身上的賭注,便有一種身不由己的無力之感。
若自己不是築基境,而是大乘境,飛昇境呢?
他們還敢拿自己當棋子嗎?
若自己成為師尊那樣強大的恐怖存在,誰又敢放肆。
沈唯不由自主的捏緊拳頭,一切都來自於自身實力不夠,修為不夠,弱者揮拳向更強者,強者只會當弱者在開玩笑,根本不會當回事。
“沈唯,你願意做天一劍宗的聖女嗎?”溫衡看到她神色鬱郁,強忍粉身碎骨的疼痛,認真詢問,“你不需要開口,只要點頭,或者搖頭,從今以後,宗門全部資源都會傾斜在你身上。”
謝清微臉色一沉,“溫衡,別給臉不要臉!”
“劍宗都要毀於一旦了,不要臉怎麼了!”溫衡勃然大怒:
“我是打不過你們,老祖們也打不過,可沈唯已經成了你們的棋子,難道,你們不應該給她再次選擇的機會?!”
沈唯本應該是劍宗的弟子!
若非沈棠那個廢物畫蛇添足,把九千年難遇的好苗子送到了先知山,劍宗未來必定前途無量,屹立不倒!
謝清微和微生浩然面面相覷,沉默不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