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二人相互誇讚,兩人心裡都很美。
姚清道越來越喜歡自家關門弟子。
大徒弟雖然會夸人,但是文縐縐的,聽著乾巴,沒滋沒味。
二徒弟老實,話少,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來,看到自己就像看到啥玩意兒一樣,怕得很。
三徒弟更別說了,站在哪兒就像自己欠了他萬兒八千一樣,一言不合就拿那把破劍亂戳,脾氣大得很。
只有掛門弟子是乖寶寶,隨便說句話都能說進自己的心坎兒。
姚清道越發感慨自己會收徒。
他每次將沈唯的神魂拉到天外天,都會讓其在上面歷練一個月到半年不等,再送回來。
如今,這是最後一次了。
“為師一直在天外,也不知道你閉關了多久。”姚清道掐指一算,“莫約十二年。”
沈唯沉默片刻,“竟然那麼久了。”
“修士閉關百八十年都是正常的事兒,你只用了十二年便從化神境初期躋身仙人境大圓滿,距離天人境只差臨門一腳,如此修行速度,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姚清道十分滿意自己親手培養的九千年難遇,“宇內九洲,能與你對抗之人,滿打滿算,最多二十個。”
沈唯憂心忡忡,“妖族那邊的天人境大妖比人族修士多了不少,我如今才是仙人境大圓滿,還是差一點。”
姚清道:“......你有沒有想過,古往今來,從未有修士在二十七歲的時候登頂山巔。”
看著小弟子杞人憂天的模樣,姚清道大手一揮,解除小洞天的禁制,“你這娃閉關都閉傻了,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多小,飛昇境以下的修士在你這裡,就是大一點的螞蟻。”
小洞天裡面瞬間出現一個光門,沈唯朝師尊的神魂行了一禮,一步踏出。
時隔十二年,她回到了久違的中洲大地。
沈唯眺望遠方,先知山數百萬裡的光景毫無保留的呈現在視線中。
如今的先知山多了很多人氣,尤其是劃分給天一劍宗弟子修行的那幾座山脈,已經修建起了無數精美的亭臺樓閣,有多少弟子,弟子們是多少修為,他們在做什麼,說什麼,沈唯看得一清二楚。
細微之處,她甚至能看到先知山任何一個陰暗角落的魚蟲。
再放開視線範圍,她看到了數百萬裡之外的,不知何時已經落地生根的青羊宮,看到了無數中洲宗門。
“原來,到了仙人境便能一步跨出山河。”沈唯不由自主想到了自己和謝清微在竹樓裡,透過他的視線看大師兄的事情。
強者看到的世界,和弱者看到的不一樣。
只要沈唯想,便能一步跨出,從中洲直接抵達北俱蘆洲。
“這位師妹,哪兒不能隨便去。”一個天一劍宗的弟子道,“快些過來。”
沈唯飛到那個弟子面前,“師兄,為何不能站在那兒。”
“看不出什麼修為,難道你是新來的?”天一劍宗弟子道,“罷了,不知者無罪,那地方是先知山山主的劃分的禁地,山主閉關,可該守的規矩,還是要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