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姜毅自然是能理解的。
相當於沉睡的神靈被唸誦真名，這個呼喚本身就具備一定的力量傳導。
若是透過香燭，這種溝通天地神靈的道具，自是威能倍增。
那位楊二郎，本就是瑤姬神女的親子。以他的境界燃香禱告之念比常人何止強了百倍千倍。
而且他禱告的本就是希望自己母親神魂安寧，這與凝魂香本身存在的意義又萬分契合。毫無疑問的，效果幾乎達到了一種可怖的程度。
至於九叔口中所謂的從無到有，亦可以看作從零到一，從虛到實。
邏輯上此刻原本瑤姬神女的本源之力，是不斷流失的。
但這一炷香起，就相當於給她神道中開拓了一條開源般渡入魂體的支流。
姜毅難掩喜色，忍不住又問道：【那“斛食”又怎麼說？按理來說一頓普通的齋飯應該不至於……】
問是這麼問，可姜毅心底卻比任何人都清楚。
上清一脈，驅鬼治邪，九叔和地府陰神打交道的時間可能比在現世都多。甚至於在某個馬甲中還擔任冥府大班。
修道生涯中不免會接觸，黑白無常，地府判官。
他既然能讓自己拿出來，自然絕不會無的放矢。
九叔對於他的提問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當即開口解惑道：【至於“斛食”，那是我道門科儀中，自唐朝之後才逐漸固化的妙法。道門高功將道門清氣為源，施加法力於其上。和香、花、燈、水、果一起，作為六種必備供品供奉在法壇上，用來賑濟被超度的亡魂。】
【與現世親人的思念焚紙燒衣不同，它是透過一系列的存想、誦咒和符法，將普通的米飯變為能普度眾生的“法食”。】
【這種“法食”，本就擁有更強的力量，對鬼仙之境也全然有效。而且“斛食”本身就是以區區一碗飯“攝化無窮，十方遍滿”，使前來受度的無數餓鬼亡魂都能得到飽足。】
【故而，便是鬼仙想要汲取盡其中無窮佈施慈悲之意也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姜毅驚喜難言，忍不住拍手稱讚：【九叔牛逼啊！那這個油紙傘呢？我看這把傘和小倩手中法器似乎沒什麼太大區別。這總不至於還有說法吧？我想到了瑤姬神女那種層次，便是鬼仙之體，也應該無懼陽光了。】
【但九叔你方才讓我告知那位楊二郎，說這油紙傘才是最關鍵的。這一點我就有些想不通了。】
林九沉默了下，語氣罕見得凝重得開口道：【之前你曾問我，我修行百載，逆著大境界斬殺過數百頭妖魔鬼物，壓箱底的是什麼。原本，教你這些是有些早。但此刻情況特殊，便教授你一些真本事吧。】
姜毅忍不住興奮道：【我就知道九叔你有壓箱底的好東西。不過我剛剛問的是油紙傘，你忽然要教我真本事，這似乎沒有什麼必然關係吧。】
林九淡淡道：【你問油紙傘為何最是關鍵。這答案說穿了不過一句話。但今日告訴了你，下次換件東西你又不識。所以我要教的不是答案，超越術法神通的道與理！】
姜毅心中一凜，頓時不敢再插話。
林九這才緩緩道：【說那些道與理之前。我先說說所謂相術吧！】
姜毅頓感茫然：【相術？】
【相，本質是看。舉個最淺顯的例子——你總聽說過相師能從鼻子上看出人的財運吧？】
姜毅不由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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