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報家門，語氣平淡只是一字一頓都咬得很清楚。
但院中除卻玩家之外，所有人都知道這句話的分量。
灌江口的主人，封神之戰肉身成聖的二郎神。這般鄭重的自報姓名，己是全然把姜毅放在了同一個水平線的正式認識。
姜毅整了整衣冠，雙手結子午印，鄭重回了一禮：“上清一脈，一眉道人。“
楊戩眉宇間帶著笑意道：“兄弟，一路以來想必你也早己猜到。”
眼見姜毅沒有否認。
楊戩頓了頓，眸光之中沒有多少波瀾，但聲音卻再次沉了半分：“大恩不言謝。若兄弟日後有事，來灌江口找我——有求必應。”
不是“我欠你一個人情”；不是“日後必有重謝”。
是“有求必應”！
這西個字實在太重太重，尤其是出自於這位灌江口二郎真君的承諾。而且還是在這般世界大型劇情的關鍵節點；在無數大能的矚目之下。
三界之中，能讓他說出這西個字的人屈指可數。
妹妹楊嬋算一個；戰友兼兄弟的哪吒算一個；再略過他結義兄弟的梅山七聖； 最後的話，恐怕也就只有那個未出生的外甥沉香了。
姜毅頷首笑道：“好，兄弟記下了。若是以後遇到難處，定不會忘記二哥這尊強援。”
楊戩喜色得拍了拍他肩膀，抬手幻化出周圍一種石桌，拉著姜毅坐下後，這才如釋千斤重擔般吐露心聲道：“我本以為，那取經人是金蟬子轉世，佛門十世修行的聖僧。他作為此番天地量劫的劫眼，經文遍誦十方，可以度得我父真靈投胎轉世。”
“卻不料因緣際會，竟尋得兄弟這般瑰寶。縱觀三界，兄弟這一手也是獨一份的。”
這話楊戩可以說，但是他卻不敢接。
當即搖頭苦笑道：“二哥謬讚了。所謂尺有所長，寸有所短，我這點微末伎倆，不過是仗著三清祖師道法神通混口飯吃，說到底，也不過是些旁門左道。”
“二哥你掌中乾坤、目透陰陽，那才是真正的大道。我這點本事，也就沾了人間煙火氣，實在難登大雅之堂。”
楊戩拍了拍他胳膊，笑盈盈囑咐道：“既得聖人真傳，修的是無上大道，練的是這世間最絕頂的神通法門，日後自謙可以，切莫再說只是混口飯吃，這般渾話。不過你這人間煙火氣五字倒是用得絕妙。”
“我天生半人半神，修的是玉清大法，練的是鬥戰之道，與你所走之路截然不同。但卻也看得出來，你這人間煙火之道實是暗含天地至理，又得人道青睞。”
“日後或可走人仙一道試試。”
姜毅心中不由暗暗感動，楊戩這話絕對是交心之言。
聖人自有傲氣，無論走到哪聖人門下弟子也必然被高看一眼。自己和九叔的情況終究不同，或許以後在某些事情上可以態度和言辭強硬一些也說不定。
至於這位楊二哥所言的“人仙一道”，那是西階晉升到五階天仙境時才會接觸到的東西。
天地人神鬼，五仙之道各有奧妙。
人仙一道紅塵煉心，最是能突飛猛進，但壽元卻是最短的那個。對玩家而言就是增加的壽元不多，以至於復活次數有限，不過獲取的經驗道行卻是雙倍。
相當於是地獄模式。
當然，那己經是很久之後的事情，暫且可以不用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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