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中安靜了整整三息。
然後……“咳！咳咳咳咳！”
姜毅嘴裡那口還沒來得及嚥下去的蜂蜜水，在嗓子眼裡拐了個匪夷所思的彎，一頭扎進了氣管。
即便是修行者的體質也差點一口氣沒背過去。
識海中，林九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毫不遮掩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恭喜道友，這孩子討喜，哈哈哈哈哈哈哈！！】
紅孩兒被姜毅這陣仗嚇了一跳，但看師叔咳得實在厲害，又忍不住伸手去拍他後背：“師叔你沒事吧？”
姜毅緩了好半晌才順過氣來，用袖子抹了把嘴角，滿臉生無可戀得道：“我的好侄兒，你想要師叔命拿去就是，何必說這種渾話！”
紅孩兒縮了縮脖子，聲音也低了大半截：“反正我己經說了賭什麼，無論師叔你怎麼賭都行！”
姜毅臉頰不住抽動：“你母親？”
紅孩兒點了點頭。
姜毅盯著他毫無半分猥褻之意，滿是懵懂純真的眼睛，還是不敢置通道：“鐵扇公主。”
“嗯！”
紅孩兒再次鄭重點頭。
姜毅即便是算上前世百載也沒遇到過這麼無厘頭的事情。
他一把將紅孩兒抱起道：“你娘可是牛魔王的夫人，就算我答應與你對賭。你父親若是為了洩憤，殺我了也便殺了。可你是你娘身懷六甲生下來的。你要娶你母親，那可是亂了倫理綱常，這話以後可切莫與人說。”
紅孩兒小臉一紅，蜷縮在他懷中拉著他道袍衣角道：“我知道我娶不了我母親。但師叔你可以啊！”
“若是師叔也娶不了我母親，那就算平局。那師叔可就不算勝過我三場了！”
姜毅無奈拍了拍自己腦袋。
他感覺自己的天靈蓋剛剛經歷了一場大型地震。
他看著眼前這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上寫滿了認真。認真到他己經分不清這到底是小孩子異想天開，還是心思狠毒到能佈下這般絕殺之局。
微微搖了搖頭之後，姜毅這才稍稍感覺腦子清醒了些。他深吸一口氣鄭重道：“好侄兒，你不是無理取鬧的壞孩子。告訴師叔，你這般做賭的理由是什麼？”
紅孩兒低下了頭，半晌沒說話。
姜毅也不催他，只是輕輕揉著他腦袋靜靜等著，石室裡只剩下壁上的火盆噼啪作響。
過了許久，紅孩兒忽然抬起手，往虛空中一招道：“雲裡霧，你出來！”
霎時間，一陣紅色充斥著火氣的薄霧憑空凝聚，化作一個尖嘴猴腮、身材幹瘦的小精怪。那小精怪一落地便跪得乾脆利落，恭敬得額頭幾乎貼到地面：“大……大王有何吩咐！”
紅孩兒別過臉去，聲音悶悶道：“把你前幾日去翠屏山看到的，原原本本講給師叔聽。一個字都不許漏。”
雲裡霧抬起頭瞄了一眼姜毅，又飛快地低下去，吞吞吐吐道：“回……回稟道長，前些日子大王派小的與霧裡雲去翠屏山芭蕉洞，向主母請安，順便稟報大王近日安好，以安主母之心……”
“小的到了芭蕉洞，卻不見……不見大大王。主母獨自坐在殿中，對著燭火發呆。小的把話稟報完畢，主母只是點了點頭，說“知道了”，便讓小的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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