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跟在姜毅身後跑,老人站在路邊拱手作揖,甚至有婦人從樓上潑下清水為“英雄”洗塵。
聽著郭北縣勢力聲望不斷上漲的提示,姜毅面無表情,大步流星得走向縣衙。
他身上的道袍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狼血還是人血。【滲金斧】別在腰間,斧刃上的血跡早已被完全吸收,在陽光下泛著凜冽的寒光。
這位郭北縣縣太爺早已得到訊息,慌忙從後堂出來迎接,遠遠站在縣衙門口還不斷整理自己官服上的褶皺。
那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滿臉堆笑,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
深藍工會有專門和劇情強者打交道的斥候,姜毅和他接觸的不多。但也知曉,這位父母官斂財有一手,膽小怕事性格有缺陷,屬於王朝末世典型的守成之君。
“哎呀呀,這位道長真乃神人也!這血狼首領為禍鄉里數月,傷人性命無數,今日得道長除此大害,實乃郭北縣之福啊!”
話說間,那縣太爺一邊拉著姜毅往縣衙中迎,還揮手一邊讓衙役端來一盤賞銀。
紅布刻意被掀開一角,露出一片耀目的銀白色。
姜毅跟著走入公堂之上,將血狼首領的皮毛扔在地上,抱拳便道:“大人過獎。貧道此來,另有一事相求。”
“哦?道長請說。”
“請大人隨貧道去蘭若寺,斬妖。這個狼妖不過蘭若寺中樹妖麾下小卒,若蘭若寺中那樹妖不除。無需幾日,還會有妖物為禍。”
縣太爺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他實在沒想到,這位道長這般直白,沒有任何寒暄客套得就在大庭廣眾之下開始脅迫自己。
縣太爺臉上笑容微微收斂,有些侷促道:“道長,這蘭若寺在我郭北縣香火鼎盛了百年。了凡大師也是得道高僧,怎麼會有妖......道長慎言,慎言啊!”
姜毅冷聲將手中幾個【新鮮的樹種】丟擲道:“但凡城外狼妖被殺,皆無血肉,只會在屍身上留下此物。”
“據我所知,郭北縣中殺狼的獵戶應該不少,縣令大人可令人查詢,蘭若寺中僧人在高價收購。”
“這些,全然都是那樹妖的血食。狼妖一身精血是血食,但狼妖食人,才是血食的根本。縣令大人,此一查便知,而且,貧道還有其他證據!”
周圍的百姓安靜下來,紛紛豎起耳朵。
轉身間,姜毅就從長安錦鯉手裡接過十幾份紙質口供道:“那蘭若寺中樹妖以祈福牌為媒,入夢抽魂,吸血奪精。”
“包括聶公遠聶御史之女聶小倩在內,單單我等走訪調查過的郭北縣受害女子便有十七名。現在還有六人生命垂危。”
“這些女子都是待字閨中,容貌姣好,陰氣充沛者。如我所料不錯,她們大多都被蘭若寺僧人以超度之名火化去屍身,屍骨還在蘭若寺後院深埋。”
“縣令大人隨我一去便知。”
......
聽聞此言,縣衙門口圍著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那神樹是妖怪?”
“我家隔壁翠花就是去蘭若寺上香後病死的!”
“我家侄女也是!才十六歲啊!”
“青天大老爺,我家女兒秀雲現在就是去了蘭若寺祈福之後,沒過幾天就開始臥病在床。回春堂的大夫只是說氣血虧空。今日才知是樹妖為禍,還請您為民婦做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