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此事我應下了。若有機會,必當面詢問。”
聽到姜毅的話,黎山老母不由面露喜色:“好,不愧是我上清一脈門人……”
後面的話她終究沒有說出口,又似意興闌珊地以柺杖點地。
下一瞬,姜毅腳下頓時閃露出一座龐大的傳送陣法。
陣紋華光亮起,姜毅身前突兀多出一人。
那是個鬚髮皆白的老人。
亦或者準確地說,那是個披甲戴盔的老將。他背對著姜毅,目之所及所能看到的只有其肩膀上好似龜殼般的古怪鎧甲和那身湛藍如海的披風。
僅僅是凝眸一觀,姜毅的心神便迅速被拉扯進入一方無窮無盡的碧波汪洋之中。
那是何等波瀾壯闊的一方海域!
心神所見的無窮蔚藍一首延伸到天地交合的盡頭,不見陸地,不見島嶼,不見帆影。
海水澄澈卻又深邃得令人心悸。
彷彿當真天圓地方一般。一階煉精化氣境界衍生出來的眼力和心神,僅僅是一眼看過去,便有一種令人窒息的遼闊,充斥於識海。
就彷彿僅僅是這一眼所容納的無盡海域的磅礴資訊,便足以將識海撐爆。
“臣,王翦,參見夏太后。”
低沉渾厚如遠山悶雷、卻又不失恭敬的聲音把姜毅的神識從幻象中拉回。
再次抬頭,姜毅卻發現這位自稱王翦的老將軍己經脫下頭盔,朝著黎山老母行揖禮。
黎山老母只是微微頷首道:“老將軍,甲冑在身,不必多禮。這位一眉道人是我上清門徒,他有些瑣事想要與將軍交易,老身身子乏了,你們自己聊吧。”
話音還在空中迴盪,黎山老母的身影己經如泡沫般消失在原地。
“便是你要與老夫做交易?”
王翦轉過身緩緩開口,聲音中並沒有帶任何恐嚇兇暴的味道。
只是聽在姜毅耳中,卻怎麼都飽含著一種歲月沉澱之後不容忤逆的威嚴霸道。
“老將軍容稟,貧道想要購買幾件軍中制式弓弩防身,不知可否?”
王翦虎目一瞪,饒有興趣地看了看姜毅,而後搖頭笑道:“黔首有私挾縣官戟、刃、弓、弩者,亟詣吏。吏以平賈買,輒予錢。詣吏及己聞令後敢有私挾縣官戟、刃、弓、弩及賣買者,皆與盜同法。”
“若販賣者系軍中將士,輕則奪爵、貲罰甲盾,重則黜廢為民,永不錄用。”
“弓弩失禁,則法令如朽。為將者,非懼刑戮,懼法壞於吾手,而罪加吾身也。”
“你何以見得本將會行商賈之事,將弓弩賣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