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毅哈哈大笑。
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帶了幾分少年人特有的張揚。
“怎麼？王將軍看我年紀輕輕，就覺得這斧頭是我偶然所得？是從哪個上古遺蹟裡刨出來的破爛？還是殺了哪個倒黴鬼爆出來的戰利品？”
王翦被戳中了心思，神色不由得收斂了幾分。
他原本確實是這麼想的。
魂器構建之法，牽涉神魂與器物的融合淬鍊，其中精微之處與公輸家的機關術核心、墨家非攻機關術皆有幾分相通之處。
但無論是公輸家的霸道還是墨家的兼愛，都只能賦予器物“機巧靈動”與“殺傷力”，便是那最類似的偃師家傀儡也是抽取女子生魂……卻無法這般契合得賦予武器以“魂”。
這種魂是根據武器或者鎧甲的性質所誕生的，獨有的東西。
類似於造化偉力的衍生品。
大秦不是沒有出現過這種東西，比如自己身上的【玄武通天甲】，比如自己身後的【鎮界玉海披】……可這些東西的原理，便是自己也沒有弄得太過清楚。
若論及武器品階，先秦中比這把斧頭強的比比皆是，自己麾下玄武軍精銳更是人手一套後天上品靈寶。
但其中能誕生出這般特有器魂的，卻寥寥無幾。
而這柄滲金攝魂斧，不僅凝聚了器魂雛形，那【催魂奪魄】的特性更是首指器魂成長的無限潛力。
這種手段，絕不是一個骨齡二十歲的小子能憑空研究出來的。
……
王翦深吸一口氣，將心中最後一絲輕視碾得粉碎，凝眸問道：“既如此，不知小兄弟想用這魂器之法換些什麼？”
姜毅心中鬆了口氣，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此刻自己才算站上了真正的交易臺。
王翦這種人物，戰場上殺伐果斷，朝堂中翻雲覆雨，最不怕的就是明碼標價。怕的是你藏著掖著，不把底牌亮出來。
“老將軍爽快。”
姜毅咧嘴一笑，伸手指了指腳下這片蒼茫大地道：“此地乃始皇帝安息之所，大秦兵俑晝夜巡狩。晚輩樹敵頗多，故斗膽——想向將軍討一份【建幫令】。”
“建幫令？”
王翦眉頭一皺，面色微微沉了下來。
姜毅見他面色變幻，卻也不急著催促，只是微微一笑道：“老將軍，不著急給我答覆，小道願意靜等一二。”
王翦的眼角狠狠跳了一下。他自詡小道，當然不是為了自降身份讓自己強取豪奪，而是為了提醒上清一脈道人不可輕辱，何況還是那位夏太后親自舉薦。
陛下對那位生母尚且……何況對那位夏太后更是敬重有佳。
姜毅不再多言，安靜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