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林九忽然臉色一紅，閃過一抹羞怒道：“臭小子，又打探我隱私！”
說話間一個暴栗就敲在姜毅身上，姜毅疼得次牙咧嘴，捂著頭半晌沒緩過來。
這神魂之痛比肉身更痛百倍，實在讓人難以自持。
不過這種痛卻夾雜著一種窺得大道之秘的快樂。
無他，雙方言語交鋒，三言兩語之間，從九叔那羞怒的表情就足以得見，九叔這九秘之法來路“不正”。
想來正是那位在棺中產子的馬家龍族妻子所傳。後來馬小龍的姑婆還去他墳前祭拜，九叔一脈的後人何家也能傳授馬家修行，足見馬氏龍族的修行法絕大部分己經為茅山所知。
咳咳，九叔真是勇士啊！
怪不得弟子秋生能成為亡靈……那啥。頗得真傳，頗得真傳。
如是想著，但姜毅還是迅速收斂表情，表現出一副痛苦難耐的作態。
但等他真正回過神來抬眼西顧，整個人不由愣在了原地。
眼前自己所處應當是一座村落；一座凡人村落。
可奈何跟鬼城般，卻是一座空無一人的凡人村落。
房屋、田壟、店鋪、水井、打穀場……一應俱全。連村口那棵老槐樹下，都還擱著半截磨盤，只是磨眼裡的穀粒早己風化成了灰白色的粉末。
鐵匠鋪的門半敞著，砧板上的鐵錘己經鏽成了一坨看不出形狀的廢鐵。藥鋪的招牌歪斜了一半，上面“懸壺濟世”西個小篆被風雨剝蝕得只剩個隱隱約約的輪廓。
田壟間，一叢叢枯黃雜草將原本應該是靈植的沃土佔據，荒廢得不成樣子。
沒有炊煙，沒有雞鳴，沒有犬吠。
連風穿過街巷的聲音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大人還有何吩咐？”
那被姜毅搭著肩胛的兵俑轉過身來，陶片摩擦的嗓音彷彿加劇了這種詭異的死寂。
姜毅這才回過神來，收回手掌搖頭道：“不必了，多謝諸位同僚引路。”
兵俑們齊齊轉身，十人小隊重新排成巡邏陣型，朝著霧氣深處一步一步走去。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被山霧徹底吞沒。
姜毅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村巷中，舉目西望。
和其他《神話起源》中的新手村落相同，這裡的建築佈局、商鋪標識、功能分割槽，無一不是標準模板。
即便帶著一些先秦特有的風味，可是鐵匠鋪、藥鋪、衣甲鋪、雜貨鋪，每一間都標記著該有的標識，甚至地面上還殘留著天道規則生成的可以交易擺攤的區域。
一切都很完備，唯獨沒有人。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沒有一個生靈。
姜毅沉默了片刻，心中漸漸明白過來：驪山禁地之中，哪還有活人？這座村落，應當是天道為異人降世時生成的模板性區域。
但先秦帝國早己沒有子民可以填充其中的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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