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和鋒銳,從來都是可以共存的。
“奴家被天道禁足此地,暫時不會沾染外面因果。”
那女子聲音溫柔得像在絮叨家常,只是此刻暮歌彷彿應激一般舉起門板大盾,被掛在胸口的陰鏡全然被大盾遮擋,根本看不到其他內容。
但暮歌此刻顯然己經全然顧不上其他。
“你們這些小蟲子,何必尋死呢?”
話音未落,盾側一道白影如鬼魅般撞入鏡面視野。
暮歌反應極快,門板般的重盾猛地抬起,覆土甲同時啟用。但鏡中的畫面開始劇烈晃動,外面圍觀的眾人只能透過不斷翻轉的鏡頭,勉強感知到暮歌正在苦苦支撐。
透過大盾防禦的間隙,姜毅看到那女子的攻擊如星河留痕——道道星光銀輝,點點灑落。
每一擊都精準地釘在盾牌最薄弱的角度。那面金剛光盾的金色光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救人!”
姜毅呵聲出口,聶小倩的流雲水袖己經破鏡而入,眾人一個恍惚,暮歌的身形己經被她從鏡面中拉了出來。
眼見暮歌落地,姜毅深深吸了口氣,扭頭囑咐道:“好了。情況己經明晰了,看起來她應該還沒學破盾型別的高階技能。我去宰了她,你們在這稍等。”
等他轉身抬步,眾人不由紛紛陷入了一種呆滯到懵逼的狀態。
無情更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心中暗道:【不是,兄弟你剛剛是眼瞎了嗎?那瘋批女人的攻擊力你看不到嗎?同樣數值的”金剛光盾“,暮歌全力防禦也才堪堪撐了不到三秒。你怎麼能這麼輕描淡寫地說出“我去宰了她”這種話?就算你說“站在這不要動,我去買點橘子”,我也能理解啊?可你“我去宰了她”這話怎麼感覺比買橘子還輕鬆?】
眼看著他己經走到那石室門口,木瞳聲音微微有些顫抖道:“你有把握?”
姜毅沒有回頭,只是身影如擂鼓般響起道:“你既然走巫族的路,應該聽那些劇情強者整日掛在嘴邊的盤古父神吧?”
木瞳還未反應過來姜毅這話中深意,卻聽他繼續道:“巫族戰天鬥地,所能依賴的全非神通道法,而是自己一身強橫無敵的肉身以及至死不休的鬥戰意志。”
“若是你這條路想要走得更遠,那就好好看清楚吧!”
說罷,他檢查了下自己身上的狀態和技能CD,默默換上了盾斧套。
【蘭若盾】和【滲金攝魂斧】入手的瞬間,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姜毅的氣質變了。
他此刻距離那觸發陷阱的石門僅僅只有三步。
他的步伐不快,步步跨度也不大,但就是這三步卻給人一種難以言的沉重感。
分明他此刻身上還有《安土地神咒》的速度加持,可偏偏所有人都感覺到他似乎揹負起了泰山之重。
那是一種與往日溫煦和道門逍遙隨行氣質截然不同的另一種極端。
沉穩,可靠,默默無言。
如果說其他人看得到是那種判若兩人的氣質轉化,那身為后土巫族的石暮歌便是感覺到了一股大地都在震顫,呻吟的恐懼。
僅僅三步,姜毅的背影就以一種鋪天蓋地的姿態瀰漫心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