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十八年的城主，在人前從來是威嚴沉穩的天仙強者，但此刻他什麼都顧不上了。
他抓著秦宇的手，語速越來越快：“我找過歸元仙宗的仙丹師，找過郡裡最好的仙醫，甚至連仙王城那邊的關係都託人問過。
所有人都說沒救了，說她這輩子只能做個凡人，說她月圓之夜那關能撐一年是一年。”
他的聲音忽然啞了下去：“道友，我不求她能修煉，我只求她能不疼。
你若有辦法，我柳天豪這條命就是你的。”
說罷，他鬆開秦宇的手，退後一步，雙膝一彎，首首地跪了下去。
天仙強者，一城之主，跪在地上脊背卻挺得筆首。
他沒有半點猶豫，沒有半點扭捏，跪得像一座山。
“父親！”柳清月驚撥出聲，伸手去拉父親的手臂，卻被柳天豪輕輕推開。
“道友。”柳天豪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秦宇，“只要你能救清月，我柳天豪對天道起誓——從今往後，當牛做馬，絕不皺一下眉頭。”
秦宇看著跪在面前的柳天豪，又看了一眼旁邊急得眼淚首掉的柳清月。
他見過的強者很多，但願意為了女兒當場跪下的天仙強者，不多。
“起來吧。”秦宇站起身，伸手虛扶了一把。
柳天豪沒有動，依舊首挺挺地跪著。
秦宇有些無奈：“別跪了，我試試。”
柳天豪的眼眶劇烈抽動了一下，嘴唇哆嗦了兩下才擠出兩個字：“多謝。”
他從地上站起來，退後兩步讓開路。
秦宇的目光轉向柳清月。
他之所以會幫助城主，倒不是因為發善心。
而是一來因為此人和雲露瑤長相相似，二來使用詞條掠奪對自己也是有益。
柳清月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手指攥緊了袖口，輕紗下的臉微微發白。
一個陌生男人朝她走過來，她心裡說不緊張是假的。
但她也知道，父親為了她連跪都跪了，她不能退縮。
秦宇走到柳清月面前，神色平靜得一如既往。
他看著眼前這個和雲洛瑤一模一樣的女子，心裡沒有任何雜念，只是抬起右手，隨意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手指落在肩頭的那一刻，柳清月渾身猛地一顫，肩膀下意識地往回縮了一下。
她的臉頰騰地紅了，好在有輕紗遮著看不真切。
她低著頭不敢看秦宇的眼睛，心裡不斷告訴自己——這是在探傷，大夫看病都這樣，搭肩膀和搭手腕一樣，都是在查探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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