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拿起桌上那個空酒杯,給自己倒了杯酒,仰頭飲盡。
“城主。”秦宇放下酒杯,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清月與我在下界的夫人長相一模一樣,這其中的因果我現在還沒查清楚。
但就衝這一點,我便不會坐視不管,更不會負她。
你放心。”
柳天豪看著他,沉默了一息,然後重重點了點頭。
他重新坐下來,心中的石頭落了地,又倒了杯酒灌了一大口。
秦宇也坐下來,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道:“城主,歸元仙宗的事,我打算徹底解決。”
柳天豪端酒的手停在半空中:“恩人的意思是?”
“滅了歸元仙宗。”
柳天豪的手猛地一顫,酒杯從指間滑落,啪嗒一聲摔碎在石桌上。
酒液濺了他一袖子,但他渾然不覺,只是瞪大眼睛看著秦宇。
“恩人,你……你知道歸元仙宗的宗主是什麼修為嗎?真仙巔峰!
門中至少還有兩個真仙初期的太上長老和十幾個天仙!”
柳天豪壓低聲音,語速極快,
“恩人你如今是天仙巔峰不假,但天仙和真仙之間的那道坎,十個天仙巔峰也未必跨得過去!
依柳某之見,最穩妥的辦法還是我帶人護送你和清月離開石崖郡,只要出了歸元仙宗的勢力範圍,他們這種只有真仙境坐鎮的仙宗是絕不敢追出去拿人的——”
“逃不是我的性格。”秦宇打斷了他的話,聲音依舊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真仙巔峰而己,我有十足的把握。”
柳天豪張了張嘴,後半截話全部堵在了喉嚨裡。
他忽然想起前幾天秦宇用幾塊破石頭和一把沙子就佈下了能鎮殺天仙的陣法。
真仙巔峰在別人眼裡是不可逾越的高山,在這個人眼裡大概只是一塊稍微硬一點的絆腳石。
秦宇看著他震驚的表情,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而且我不打算硬拼。
這幾天我研究了一下殺陣,只要材料足夠,鎮殺真仙巔峰的陣法我也能布出來。”
柳天豪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端起酒壺,首接對著壺嘴灌了一大口。
酒液順著下頜滴落在他那件系歪釦子的袍服上,他放下酒壺,抹了一把嘴,眼神從震驚變成了狠厲。
“行。”他放下酒壺,聲音斬釘截鐵,“恩人說怎麼打,柳某這條命就跟恩人押上去。”
秦宇看著柳天豪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語氣平淡:“柳城主,沒必要擺出這種表情。一個小小真仙境的宗門,在我眼裡不過螻蟻。我有十成把握。”
柳天豪愣住了。
他盯著秦宇看了好幾息,確定秦宇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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