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陣紋從地面浮起，化作無數細密的絲線穿透了每一個人的身體。
那些絲線不是實物，而是純粹的陣法法則，精準地絞碎了每個人的心脈和仙魂。
不過幾息，大殿中再無活口。
十幾家分宗的宗主和長老，歸元仙宗在石崖郡經營了數萬年的全部核心力量，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內被秦宇屠得乾乾淨淨。
歸元仙宗，徹底覆滅。
不是被打敗，不是被重創，是被從仙界的地圖上完全抹去，連一個分宗都沒有留下。
秦宇走出議事大殿，站在主峰之巔的平臺上，俯瞰著下方己成廢墟的歸元仙山。
山風灌進他的黑袍，將衣角吹得獵獵翻卷。
遠處石崖城的方向隱約可見一抹淡青色的天光，那是柳天豪在城頭重新點亮了護城禁制。
……
三天後，石崖城城主府。
柳天豪坐在偏殿的茶案前，面前的茶己經涼透，他端起來喝了一口，又放下。
他的眉頭微微擰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杯沿上畫著圈。
歸元仙宗徹底沒了。
從總宗到分宗，從宗主到弟子，全部處理乾淨。
這件事做得乾淨利落，乾淨到柳天豪至今還有些恍惚。
他在這片地界當了幾千年城主，歸元仙宗壓在他頭上幾千年的陰影就這麼被一個人用幾天時間抹掉了。
他甚至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事情敗露，就把女兒暗中送走，自己留下來扛。
可現在這些後手全部作廢，他用不著了。
“恩人。”柳天豪抬起頭看向對面座椅上的秦宇，“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明白。
歸元仙宗雖然滅了，但它在仙界不是孤立存在的。
歸元仙宗背後還有一個更大的勢力，名叫太虛劍宗。
歸元仙宗每年向太虛劍宗進貢太陰玄晶換取庇護，算是太虛劍宗的附屬勢力之一。”
秦宇端著茶杯，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
柳天豪見他沒什麼反應，便接著說道：“不過這種附屬關係其實很鬆散。
像歸元仙宗這種只有真仙坐鎮的小宗門，在北荒仙域有很多，太虛劍宗根本管不過來。
只要每年的貢品不少，太虛劍宗一般不會過問下面宗門的事——換宗主也好，被滅宗也好，只要新接手的人繼續交貢品，太虛劍宗通常懶得追究。
在仙界，這種小勢力的興衰滅亡其實挺常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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