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炎獅的瞳孔縮了一下。
秦宇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之前你馱我來雲家，一路上罵了我多少句廢物，你還記得嗎？”
焚天炎獅沒有說話。
“你說我連碰你一根毫毛都不配，說出生那天就該被一腳踩死，說馱我這一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說若不是族長的命令，早就把我從背上掀下去了。”
秦宇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
“這些話，我可是一句都沒忘。”
焚天炎獅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它想開口反駁，但不知為什麼，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那種從血脈深處湧上來的不安感又出現了，比之前更清晰，更沉重。
秦宇收回目光，偏頭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肩上的那隻巴掌大的小龜。
玄武閉著眼，蛇尾輕輕拍著他的肩膀，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
“玄德。”
秦宇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叫一個跟了自己幾十年的老僕。
“這隻獅子方才說要跟我算賬。”
它之前還罵過我不少難聽的話。
今天又擋在我家門口不走。
他頓了一下。
“不過是個孽畜，留不得。”
玄武睜開了眼。
那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極其微弱的威壓從那隻巴掌大的小龜身上洩了出來。
那威壓很輕，輕得像是一陣風吹過，但焚天炎獅渾身的火焰卻在那一瞬間猛地暗了下去。
它不是沒見過玄武。
幾天前它馱著秦宇來雲家的時候，它就感應到了雲家祖地深處有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
但它當時不以為意——玄武是雲家的神獸，跟秦家沒有關係，不會管秦家的閒事。
但現在這隻玄武就趴在秦宇的肩膀上。
焚天炎獅猛地轉身，四爪同時發力，想要騰空而起。
它的動作已經夠快了，從轉身到騰空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完成，但玄武比它更快。
那隻巴掌大的小龜張開了嘴。
沒有人看清它的嘴是怎麼張開的，也沒有人看清它的嘴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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