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更多他叫不出名字的大帝強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一個人身上！
那目光裡沒有半分往日的敬畏，只有冰冷的殺意和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猛地抬起頭，聲音嘶啞而尖利，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之後歇斯底里的瘋狂：“老夫乃是帝族秦家第三代老祖秦天德！誰敢傷我！誰敢！”
“你們這些外人，有什麼資格在秦家的地盤上對老夫動手！秦家傳承萬代，帝族血脈源遠流長，老夫是秦家輩分最高的老祖！傷我便是與整個秦家為敵！！”
他喊得聲嘶力竭，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花白的鬍鬚上還沾著方才被秦宇打傷時噴出的血跡！
但他喊完之後，發現沒有人動。
那十幾尊大帝強者雖然目中殺意濃烈，但腳下確實沒有邁出一步。
他們的目光在四大神獸和李家數百修士身上掃過，誰都不傻——四大神獸分列四方，李家精銳封死了所有縫隙，這陣仗擺明了是有主事之人的。
主事之人不開口，他們不會輕舉妄動。
所有目光重新匯聚到秦宇身上。
秦宇站在虛空中，黑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身後是遮天蔽日的四大神獸，身前是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秦家老祖。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看一齣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戲。
秦天德順著那些目光看向秦宇，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驟然湧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
後悔，恐懼，不甘，還有一絲他怎麼壓都壓不下去的恨意。
就是這個少年——這個十八年前被他一句話定了生死的嬰兒，如今站在他面前，修為比他高，勢力比他大，一句話就能讓十七重天所有大帝強者齊聚秦家。
他活了不知多少萬年，到頭來被一個十八歲的少年逼到了這步田地。
他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起來，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沙啞而顫抖：“秦宇......當年的事......當年的事是老祖做得不對。
但你要知道，當時天降血雨，赤雷橫空，天穹裂開血口，那是數萬年不遇的大凶之兆。
我身為秦家老祖，必須以全族安危為重。
我不是針對你，我只是......我只是......”
他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很清楚，不管他怎麼辯解，都改變不了那個事實——他當年連看都沒看那個嬰兒一眼，就冷冷地說了一句“殺了”。
現在那個嬰兒長大了，站在他面前，帶著四大神獸和永恆帝族，來跟他算這筆舊賬。
秦宇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淡的笑。
那笑容裡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只有一種塵埃落定之後的瞭然。
“秦天德，你不用解釋。”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當年的事，你不說我也知道。天露兇相，不祥之兆，全族恐慌，老祖出面定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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