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鬚髮皆白，一雙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聲音沙啞而低沉，但每個字都帶著大帝強者的分量。
“秦宇，你方才說的這些，確實是天雄做得不對。老朽替他向你賠個不是。”
他微微欠了欠身，姿態放得很低。
但秦宇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等他把話說完。
“但你也要理解天雄的難處。”
“你出生那日天降血雨，族中上下人心惶惶，天雄身為族長，不得不以大局為重。”
“這些年來他雖然對你疏於照顧，但終究沒有害你性命，還替你尋了一門婚事。”
“雲家那丫頭，你如今也見到了，姿容品性都是上乘，這難道不是天雄替你謀劃的好事？”
秦家老祖說到這裡，語氣又緩了幾分，渾濁的老眼中甚至浮起一絲慈祥的笑意：“說到底，我們都是一家人。”
“你今日帶著四大神獸回秦家，這是天大的好事。”
“你若願意，老朽可以做主，讓你接任秦家少族長之位。”
“以四大神獸的威勢，再加上秦家的底蘊，莫說十七重天，就是永恆帝族也得仰我們鼻息。”
“你和你父親之間的過節，不過是些陳年舊怨罷了，何必非要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秦宇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輕，但笑出來的聲音讓秦家老祖臉上的慈祥表情一點一點凝固了。
“老祖，你比秦天雄更噁心。”
秦家老祖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活了幾千年，從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他乃是大帝，是秦家輩分最高的老祖，連秦天雄在他面前都要低頭哈腰。
但秦宇下一句話，讓他渾身僵住了。
“秦天雄至少敢做敢當，虛偽歸虛偽，但從來不裝好人。你呢？”
秦宇的目光冷冷地釘在秦家老祖臉上，“你嘴上說得好聽——‘一家人’，‘少族長’，‘陳年舊怨’。但你忘了十八年前我出生那天，是誰第一個站出來說要把我扼死的？”
秦家老祖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聲音。
“是你。”
秦宇的聲音驟然拔高，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釘子，“秦家老祖宗，你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就說‘此子不祥，當扼死’。怎麼，這才過了十八年，你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秦家老祖的老臉抽搐了幾下。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幾句，但秦宇沒有給他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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