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釘子，釘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上的氣勢陡然攀升。
紫金色的血氣從他體內沖天而起，不是一絲一縷，而是一道貫穿天地的紫金光柱。
光柱之中，一道巨大的法相緩緩凝成——那是一個身披紫金戰甲的巨人，面容模糊，但一雙眼睛清晰可見。
那雙眼睛跨越了不知多少紀元，冷漠。古老。威嚴，俯視著下方的秦家老祖，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神魔法相。
在場的十幾尊大帝強者齊齊色變。
那個穿金色袈裟的老僧雙手合十，低宣了一聲佛號，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震撼。
白袍老道腳下的冰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那是劍靈在恐懼。
火焰道人的嘴角抽搐了兩下，手中赤紅長劍上的火焰不自覺地矮了三分。
秦天德仰著頭，看著那道遮天蔽日的紫金法相，渾身劇烈地發起抖來。
他的嘴唇翕動了半天，終於擠出了一句話，聲音沙啞而顫抖，帶著瀕死之人最後的掙扎：
“秦宇......老夫是秦家老祖，是你祖上先輩。你身上流的是秦家的血，你不能殺我。弒祖之罪，天地不容！”
秦宇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沒有弧度，但那雙眼睛裡的冷意讓秦天德渾身的血都涼了半截。
“秦家老祖？祖上先輩？”
秦宇的語氣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秦天德，你是不是忘了，方才我已經把秦家的血脈還回去了。我跟你秦家，沒有任何關係。”
“還有——這世上還沒有我殺不了的人。”
他伸出手，五指張開，朝秦天德的咽喉抓去。
秦天德想要躲，但他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秦宇的五根手指穩穩地扣住了他的喉嚨，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那個動作跟十八年前秦天德扼住嬰兒秦宇的喉嚨時一模一樣，只是這一次，兩人的位置徹底顛倒了過來。
秦宇的手指收緊，秦天德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沙啞的嗚咽。
他的雙手拚命地去掰秦宇的手指，但那隻手紋絲不動，比玄武的龜甲還要堅硬。
“秦天德，十八年前你就是這樣掐住我的。”
秦宇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當時你說——天露兇相，不祥之兆，此子不可留，當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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